「王爷！王爷，不好了！」一个小兵突然跑到了帐前大叫，「小黑好像病了！」

        慕章闻言，微微蹙眉，抬手掀开门帘，清晨泛起的泥土香扑面而来，让人神为之一振：「既如此，你陪我在营中转转吧。」

        这个时辰，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去校场练了，只有一些杂役营的兵在活，铁盆中的火已经熄了，冒着一缕一缕的青烟。

        怕他吃东西说话会咬到，慕章抿了抿唇，不再多说，心中却想着这两天得查查这军中的账目。将士们吃的不好倒在其次，若是有人贪墨了军饷，到时候等大军开派人来账，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慕章微微，温声问：「每日的早饭皆是如此吗？怎么不见有菜？」他如今只是景韶封的军师，也就是所谓的军师祭酒，只算是个谋士，没有官职，所以对于这些士兵们也不能太摆谱。

        「与将士同本就是你该，」慕章坐到饭桌前，端起饭碗，「我只是奇怪，这次没少给你拨银，怎么这军营里还是如此清苦。」

        「你对这军营可熟悉？」慕章微微颔首，接过茶盏喝了一。

        慕章缓缓坐起，看着逃也似的景韶，忍不住轻笑声。

        抬桶小兵想说什么，但面对着一净整洁的军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上的大围裙上了两把手，一溜烟跟着王二跑开了。

        见慕章微微蹙眉，景韶才意识到君清可能吃不惯这个，有些歉疚地说：「军营中的日就是清苦些，你若不喜吃，我让王府的厨跟着……」

        「嘘……大白天的别胡说。」王二忙摀住小兵的嘴。

穿衣服，换上一月白劲装，洗了把脸就跑了去。

        「小的只是这半月留在营中给王爷和公跑，待大军开就回王府。」云松笑了笑，「云竹昨日吵吵着要跟来，王爷没让他来。」

        「军师起这么早啊。」王二见王爷的贴小厮跟着，不好装作看不见，便张打了个招呼。

        等慕章回到王帐，景韶已经洗了个澡，正坐在饭桌前等他。王爷的早饭也并不比普通士兵丰富多少，只是多了一盘炒青菜和一碟花生。

        慕章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三人神怪异地看了他一，互相交换了个神，昨夜军营里都传开了，王爷带来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军师，还与之同寝一帐，不用说，这位定然就是了。

        左右也睡不着，慕章起穿上衣服，王帐中放了个緻的木箱，就是昨日从车上卸来的，里面放的大多是他的衣和惯用的一些东西，看样景韶果真是早就准备好了。

        从云鬆中得知，这个军营大约有五千多人，皆是直属于景韶的兵，平日并不在这里，而是在百里之外的祁县。这分人乃是打匈时景韶培养的先锐，从西北归来卸了兵权，皇上格外开恩把这五千人和祁县的大片地单独赏给了成王。

        「不是还有馒吗？有个汤喝就得了。」被称作王二哥的人搬着一大筐馒放在木桶边。

        「嗨，能吃饱就成，当兵的还讲究什么菜。」王二朝后的两个小兵使了个，「我等还要去抬饭，军师自己转转吧。」

        「王二哥，这粥怎么越来越稀了？」两个小兵抬着一个大木桶吭哧吭哧地放到四个营帐中间的空地上。

        说起祁县，慕章想起来景韶要拿来跟他换荒林的那百亩良田，听前去看地的人说，那片庄着实是好地，十分沃，还有士兵在帮忙耕种，却原来就是景韶的兵营所在。

        「公醒了。」云松来送茶，见慕章穿整齐，忙端来洗脸漱的。在外不能透王妃的份，他不是军中人不能叫军师，便唤公了。

        「这个军营是王爷的亲卫军，小的倒是来过几次。」云松老实地答。

        「王二哥，你说这军师长得这般好看，是不是真如他们说的那般，是王爷的姘……」

        「银？」景韶咬了馒，「军中这么多人，多少银都不够花的。」

        「你也跟着征？」慕章接过云松递来的布巾脸，论理云松这样的王府小厮是不能带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