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带劲，简直就是控诉，方觉夏忍不住反击，“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之前喝醉了也行亲我，还是……”

        “你全记得！”方觉夏惊觉受骗，指指向裴听颂，却被他反握在手里拉过来亲了亲指尖，“嘘，算着呢。”裴听颂继续说，“刚刚我还亲了你的胎记。哦对了，”他晃了晃没收过来的方觉夏的指尖，“还有这个。算来我多亲了你四次，快还回来。”

        他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方觉夏的，低声问，“这样呢？”

        裴听颂轻轻笑了一声，“你知吗？我很早之前就自己幻想，如果我真的能追到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第一个吻我要吻在哪里。我想了好久，发现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是想吻在你的胎记上。”

        “还是什么？”裴听颂故意问。

        方觉夏一个对数字极其的数学系材生，居然败在了个数单位上的计算上，从裴听颂嘴里蹦来的一个又一个吻，撞得他心魂不定。

        这句话被他一说来，莫名有种撒的觉。裴听颂心得一塌糊涂，但还是厚着脸说，“是啊。我是要珍惜你的，但你不用珍惜我啊。”

        “不怕。”

        刚说了几个字，裴听颂的手就被方觉夏牵起来，指被他握住，拉到嘴边。方觉夏轻轻啄了一小，然后松开。

        果不其然裴听颂一听就松开方觉夏，开启嘲讽模式，“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都忘了。你最好给我记一辈，我裴听颂的初吻被你方觉夏喝醉之后行夺走了，那是初吻你知吗？first  kiss！  是一个男生从小宝宝长到有清晰的自我意识之后的第一个吻！”

        方觉夏了嘴角，把吻两个字咽去，“反正现在谁也不欠谁的，很公平。”

        他轻轻着方觉夏的手，“你应该锱铢必报，把我欺负你的全还回来。”

        “这是初吻啊。”

        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印记，有种据为己有的仪式。

        “觉夏，我可以亲你吗？”

        见他自觉闭上了睛，裴听颂心都要化了，他憋着笑揶揄，“才到这种程度啊？”

        听到这句话，方觉夏莫名有些眶发酸。他抬手回抱住裴听颂，以恋人的姿态与他相拥。

        只是轻轻一吻，方觉夏并没有破碎，他化在裴听颂的怀抱中。那隻手拍拍他后背，又轻轻了他脑后的髮。

        他的气息乱掉，整个人距离彻底故障只差一步，只要裴听颂吻来，或许一秒他就四分五裂，变成一堆废弃机的碎片。

        “好了。”他不打算继续逗去，怕把方觉夏给逗得再也不搭理他了，“我不……”

        “方觉夏，你最好以后永远保持这种公平正义的标准，只要我亲你一，必须要还回来，一个都不许落。”

        鼻尖了鼻尖，“那不然呢。”裴听颂轻声问，“难不成你闭是想让我亲你？”

        被他嘲笑，方觉夏匆忙睁开，“我没怕。”说完他还反问，“闭就是害怕吗？”

        方觉夏说不话，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个漂亮的小冰块。可他底晃动的波了脚，裴听颂知，他在动摇，在化。

        说着他抬起右手算起来，“你看，你喝醉亲我一，我喝醉亲了你一，扯平了。但是你别忘了，之前传糖纸的时候我隔着糖纸亲了你一，后来我喝醉又隔着纸片亲了你一……”

空气中的甜气泡无法为方觉夏再任何抵御，它们被裴听颂得寸尺的击法则撞得四散飞舞。方觉夏努力地维持着最后的冷静，他已经是一个理智的大人了，裴听颂又不是洪猛兽，没什么好害怕的，不能因为这么一小事就失去预判力。

        可这最后的致命一击并没有照他想象中那样落在唇上，而是他的角。裴听颂的嘴唇轻轻柔柔地贴上那红的胎记。那是他区别于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痕迹。

        “别怕我。”裴听颂用一隻手紧紧抱着他，“我会珍惜你。”

        方觉夏疑惑，“为什么要想这个？”

        方觉夏的心就快来了。他发现自己的理智已经被剥离去了，无法控制呼，无法控制，一切都被裴听颂牵着走。明明这不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还有过更近的时候。

        裴听颂的嘴角勾起来，“真的假的。”他右手使了些力，手掌托住他后腰，将方觉夏的上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两人的距离压缩到最短。

        方觉夏像隻僵掉的小动，动也不动，盯着他的睛亮亮的。裴听颂怎么看怎么可，他的形容词词库崩溃了，只剩[可]这一个词，还动播放。

        方觉夏在窒息中再次闭上，紧紧闭着。

        他想到之前裴听颂抱住他时说的话，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你刚刚还说你要珍惜我的。”

        现在终于烙上裴听颂的温。

        大脑失灵，方觉夏意识闭上了。

        方觉夏的格让他隻注重事实，“可是你之前就被……”想到他喝醉来的糊涂事，方觉夏有不好意思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