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祈文光说起原委：“我在天海海峡遇见这位人鱼先生，我们达成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它将会用人鱼的方式救你，而我们将抚养它的孩们。”

        它拥有祈玉和俞珪都没有的魄和利齿，本不需怀疑它海中霸主的地位。

        “外来种，”祈文光看向前方，“就是这个？”

        祈文光微微蹙眉，他显然也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上的视线不怎么对劲，让人很不舒服。那种打量甚至是恶意而冒犯的。

        除此以外，他也并不知对方指的是什么，于是看向侧的研究员。

        “……”周寻讪讪摸了摸鼻，“好吧，我要求不，完成雇主的要求就好了。”

        祈文光中震惊之一闪而过，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了：“我……咳咳咳……”

        周寻对祈文光：“你们祈家的遗传病，说白了其实就是杂糅了外来种的基因却不协调而引起，基因不稳定，才会每一代人都得奇症还短命。”

        祈玉注意到，那同样是年轻的周寻。

        周寻：“人鱼啊，多浪漫的新种。”他笑了笑，很是激动，“多伟大的发现，我觉得我能载人类史册。”

        人鱼冷冷地笑了：“我们与人类打了近百年交，相安无事千年，在这个地球上生存过万年，你觉得能轮到你来‘新种发现’么？”

        “确实同类的味。”视屏里的它对前的年轻人缓缓开，“你是人鱼的后裔？”

        半晌，它了什么决定般，结了，一个笑容：“我答应了。”

        而人鱼一开，那种仿佛烙印在他灵魂深、烙印在祈玉另一半血脉底的某种东西瞬间被唤醒，让他不自禁张了嘴，却发不声音，眶和鼻尖俱是酸涩。

        此刻它眸半阖，海藻般长发遮住大半张脸，视线轻轻落在来人上。

        咳到后来甚至有血落在掌心，大抵是嗅到血的气味，人鱼却可见地兴奋起来，连懒洋洋的死鱼都睁大了，目光上移动，带着某种隐秘的打量。

飘在侧，指骨均匀而枯瘦，指尖锐利且非常长，几段鱼鳍状透明却的“荆棘”从颈后一直到腰底，两侧手肘上的稍，颜也更清透，鳞片棱角尖利，如鱼如蛇，尾端大得快盛满这个缸了，飘散的鳍宛如幽蓝裙纱，层层迭迭。

        属于大自然的、野的魅力在它上一览无遗，完诠释了梦幻和神秘两个词。人鱼乌黑的长发如同最稠的黑夜，那是来自深海万里无光才能形成，尾鳞是深邃而广袤的幽蓝，绚丽夺目，连每一寸肤都有种非人的丽。

        但与其同时，它得超越人类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