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时，祈玉经常这么望着阿圭发呆。

        祈玉从睡梦中被阿圭拍醒，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阿圭用和牙齿发了一个完整的字音：“——走！”

        一夕间仿佛世界都到了尽，向有条不紊的白大褂们宛如世界末日般四抢救资料，材相撞发了清脆或沉闷的声音，楼不断传来訇然巨响，弹的硝烟隔着面都能闻到。

        我属于这里吗？

        幽静黑暗的池深，两个灵魂相互依靠，当他为阿圭唱起摇篮曲时，孤独的世界终于被赋予了意义，如同叶尖珠般虚幻的快乐让他沉沦。

        隻迷糊了一瞬，祈玉就彻底惊醒过来，冥冥中有一个词现在了脑海，宛如命运般，并且从未有过的清晰——终。

        可……这是真实的吗？

        我是属于这里的吧，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叹。

        祈玉看着阿圭致的面庞，忽然有种悲哀萦绕在心。

伴的，还是同一种血脉的同伴。

        祈玉就会趁机一把鱼，随便哼着不成调的歌。等阿圭睡着后，他又挨个摸摸圆的，受里面的生命气息，再回到阿圭边梦乡。

        它们真的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亦或只是面扭曲后的虚幻，而我从来只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而小池底还有很多雪白的，祈玉知，这些都将会是他的同族，他们的伙伴。如果是为了将它们从冷的壳里唤醒，那么白天再痛苦他也会熬去。

        阿圭是个很沉默的孩，但每当祈玉碎碎念起外面的世界，它的睛就会变得亮晶晶的，然后靠在祈玉怀里，听隔着一层肤心臟动的声音。

        直到那天——

        他甚至觉得自己天生就该属于这里，就该活成这个模样，为同族歌唱，接纳他们的疲惫或悲伤，伸开双臂，成为孩们的港湾，待他长大后，就会亲自将孩们从那个世界迎接来。

        在研究所里的时光只有一年半，却给人恍若隔世的错觉。

        祈玉闻到了很的血腥味，可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的他却忽略了这分异常。两双相同的眸近距离对视，他伸开双臂，将小自己一圈的金鱼抱在了怀里。

        几乎是在他被放小池的同一时间，那条金的鱼就游了过来，尾后拖曳一红线。

        白天很漫长，他总是期待着夜晚的降临，那时将会有一个同伴与他互相拭伤，陪他一起陷睡眠。哪怕这位同伴不会说话，但彼此的温是那么清晰，偷偷在中歌唱时，阿圭也会用轻盈的“阿——”声附和。

        他没有说话，迅速动了起来。

        这段旅程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