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京城之外，这些消息却已陆续报到傅煜和魏建的耳中——但两边都兵不动。

        这十万人声势浩大，向西衝杀时，遭到姜邵和魏建的堵截，向东则遇到傅煜布在宣州的防卫，更是力不能敌。郑彪土匪，有攻城略地、拼命衝杀的一腔血胆气，却无审度天大势的目光怀，索舍了两边，转而率众杀往京城，打算杀了狗皇帝许朝宗，带着兄弟们占领京城，过把皇帝的瘾。

        定军帐有魏建的威仪，百姓也多敢怒不敢言，建昌的姜邵勉能维繫住安稳局面。但在楚州地界，先前孙天成叛乱时，已将官兵打得节节败退，后来随勉收拾残局，却也兵疲将弱、官吏昏庸，无人能震慑宵小。待传言四起，渐渐搅得人心浮动，民变层不穷，官兵更难以镇压。

        惠安帝许朝宗登基时，因是变夺权，形比之先帝更为糟糕。

        从楚州往北，叛军所至，官兵力不能敌。

        楚州的民变虽是傅家暗綫在推波助澜，魏建却也不聋不瞎，哪能瞧不这背后的文章？在赵延之那里吃过败仗后，魏建也算是亲自领教了傅家的厉害，暂时压住折损老将兵的愤怒，转而派人频繁与姜邵往来，随后调兵遣将，以备京城告急时勤王之用。

        而郑彪便是天赐的那把刀。

        ……

        皇家的威仪难以维繫，京城之外，多的是唾駡皇帝昏庸无能的人。

        初登帝位的那半年，许朝宗忙着整肃皇廷、笼络京城人心，对京城百里外的地界，虽有治理之心，却无辖之力。但京城之外，关乎他的传言却是甚嚣尘上。

        京师重地，向来有重兵护卫，而皇城之外，也有数万禁军拱卫。

        遂州地界新秀崛起，此时的楚州，战火却已迅速燃开。

        傅煜和魏建份特殊，谁都不想担这弑君篡位的駡名。

        为免后院失火，傅煜亲自往边地巡查了一趟，以保防卫无虞。

        魏、姜两家联姻之事极为顺利，姜黛君阁时，是姜邵派重兵护卫，姜伯彦亲自送来。喜气洋洋的婚事才结束没多久，魏从恭便栽了个大跟，暂且失了魏建的偏。剩诸之中，虽各有拥趸势力，论才能、功勋和后兵将，已无人能压住魏天泽的气焰。

        先前的小匪还不成气候，到这年初，匪首郑彪杀条血路，成了又一个孙天成。

        傅煜这数月间也极为忙碌。

        泾州战事告捷后，亲自安排了防御工事，为防魏建捲土重来復仇，还特地亲自盯了半月，借机熟悉泾州兵地形。见魏家没动静，便留朱勋协助赵延之，于二月中旬不停蹄地赶往别——

        待这些事筹备完毕，来不及气，郑彪的刀锋便杀到了京城。

        直至叛军离京城只剩两三百里之遥，许朝宗才得知军，大惊失。

        皇家式微、节度使坐大，先前叛军险些攻到京城，这些消息，百姓已然传遍。

        杀京城的叛贼不足为惧，真正要提防的是魏建。京城告急时，许朝宗定会发勤王之令，届时谁先赶到京城，便能占极大的便宜。这件事，自然须未雨绸缪。

        永宁地界和宣州一带有傅家打理，百姓还算安分。

        整个遂州，因此事而获利的，只有魏天泽。

        随后折往南，镇抚宣州等地，然后暗中调兵，分为三路，一路托付给傅德清的心腹副将和朱勋，拦截魏建，因魏家兵多将广，又有魏天泽在，还调了傅暲过去；一路由徐夔率领，准备包抄郑彪；一路由他亲自率领，分为小往京城靠拢，只等时机成熟时，发兵救援。

        而关乎战事的紧急消息，却被暗綫封锁，隔绝在墻之外。

嫁衣，满心愤怒，恨不得杀傅煜和赵延之而后快，却也知此事极难，不容再冒险轻，只好暂时收起贪图泾州之心。

        楚州地界的防卫不击而溃，官兵且战且退，当中许多人憎恨官府昏暗已久，甚至掉投叛军之中，短短两月之间，席捲整个楚州，凑成叛军十万。

        永宁担着戍卫边防的重任，鞑靼虽折损了梁老将，却不得不防，边兵将不可轻动，能调的便剩了别兵。

        虽说京畿守军疲弱，禁军也多花拳绣、战力极弱，但京城的防御工事却仍十分严密。数万大军据城而守，想要攻破，幷非易事。何况许朝宗虽庸碌，却非暴之君，在京城外传得声名颇差，京城周遭百姓对他却褒贬不一。

        ……

        许朝宗登基后，更有传言暗中散播，说他是杀父弑兄，靠阴私手段谋得帝位，嫉贤妒能、铲除异己，枉顾朝堂政事、枉顾百姓苍生。随之而来的，是许多关乎异象的传言，说皇家气数已尽，会有人取而代之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