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好固然是看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表演活，但他到死也不知，对那几个他从未放在里的太监来说，他也就是个可以玩于掌之间的小丑。

        人死了，秘密就再也不会有洩的危险。

        乌平淡淡地笑了：“婢们的命，在主的里便是跟草芥也没甚么两样，主说是病死的，自然就是病死的。”

        ——他上了贵妃，秘密不再是秘密，在贵妃有孕后，为了保护那个还未生的孩，更是心甘愿自尽亡。

        “我们是自愿的，”乌平笑了笑，“陈淮说，这是一种报復。”

        在他边伺候的人，很少有活过三年的，想到那一个又一个被冠上病逝名的少年，瑶姬只觉自己浑都在颤抖：“畜生……真是个畜生……”

        但这真的是幸运吗，哪怕不用被一个有龙阳之好的畜生折磨，之后登基的皇帝，比之他的父亲??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不敢想像柳沉舟当年遭遇过什么，他上的鞭痕，格外熟稔的调教手段，亲吻她的时候，偏生又那样青涩……他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从不在人前表自己的绪，或许因为，他是恐惧与厌恶的罢。

        五十三个少年，前五十个一律被送到先帝边伺候，随后再纷纷死去。皇后在疯癫之时曾说过一句话，“要不是先帝让他变成了这样，要不是他们父两个畜生”，一个畜生有着喜看活的变态癖，而另一个畜生，又曾经过什么，甚至让自己的儿变成了这般扭曲的模样。

        他逃得过一时，躲不了十余年。那么，就只有—个解释合合理。

        不知不觉间，视线已经模糊。乌平见她双手发颤，竟似摇摇坠，不知怎的，却平静了来。

        于一国之君来说，这决然是朝臣们不可接受的癖好，所以先帝便命洪保采选样貌俊秀的少年假充太监送，待教过几年规矩后，再送到清思殿伺候。

…乌平，你的那些师兄，真的，都是病死的吗。”

        他之所以能保有男儿，之所有能守着这个秘密不被发现，不过是因为对所谓的主来说，这个秘密本就不是秘密。

        只是这所谓的报復最终成了陈淮的命符，柳沉舟从一开始就未参与其中，并且一再告诫他们不要洩自己最大的秘密，陈淮却还是没能到。

        一直以来她都很奇怪，柳沉舟究竟是如何在深中将自己那个大逆不的秘密保守了十余年。如今权倾朝野的他固然能轻易到，但的时候他还是个孩童。

        他已经很久不去想十年前的那些事了，“娘娘”，乌平温和地说，“我和沈舟、陈淮是所有人里最幸运的，我们年纪最小，等能送到先帝边时，先帝已经驾崩了。”

        不由自主地，瑶姬想起了自己曾在时人笔记上看到过的一段描述，“自景仁朝，有幸男者风气渐盛，多豢娈童，种种淫状，不可计数”。

        她的手颤了颤，轻轻阖上密檔：”你…．．和陈淮一样罢，还有柳沉舟。你们三个，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们逃过一劫，成为了那五十三个少年里仅剩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