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有第二个人向她说了这句话，她不由自主地怔住了，想到自己曾经思量过的，永世不得自由和从此抛却名姓，究竟哪一个更悲惨？

        那一天赜终究是走了，但那之后，他依旧没有放弃。

        “我们私奔吧，楚姑娘。”

        赜自然察觉到了她话音里的冷意：“三娘，这是最周全的方法……”

        “这法需要你先去凌波观委屈一二年，”赜放柔声音，“等这阵风过了，你便谎称病重，届时我自然派人运作，你再改换面，嫁东，你放心，虽然我不能娶你正妃，但我绝不会再纳旁人。”

        瑶姬锐地意识到了他话中的异样，不由狐疑：“什么法？”

        瑶姬一开始还想着劝他，到后来，便也看淡了。左右她要被困在这方天地里一辈，太却不可能一辈不娶妻。

        有时候想起来，瑶姬只觉得无奈又好笑。赜难不知她要的是什么？她要的，只是一份纯粹的。而赜甚至不敢向世人承认他的是楚家三娘楚瑶，这让瑶姬如何相信这份的纯粹。

        “殿，”瑶姬语声淡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天好女何其多，三娘并不值得。”

        他们两人间便就此结了一个死局，赜月月派人来凌波观看她，送上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连外间都有风言风语传说――凌波观的那位心仙师动不得，若是动了，一个，当朝太就不会放过你。

虽然知，只能一直装聋作哑。况且当时文惠太尚在世，虽说瑶姬对文惠太也无甚，可为了家族，她是必要嫁的，自然更不可能与赜暧昧分毫。

        “我是你的寡嫂，”瑶姬平静地回答。

        她不知，她只知，自己哪一个都不想要，但她也不会有第三个选择。

        “楚姑娘，”白牧之忽然开，“你想离开这里，对吗？”虽然是问句，可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他微微地笑了，这个笑容和之前那些轻佻的、肆意的、开怀的笑容都不一样，它温柔又清朗，如同天边月、池中花――

        “你这是拒绝我？为什么，我要一个理由。”

        他话说到这里，瑶姬已然明白了，不由笑了笑：“所以……殿的意思，是让我假死，再用另外一个份嫁给你？”

        “所以，并不是因为你对我无意？”赜却骤然兴了起来，“三娘，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法娶你。”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文惠太竟会英年早逝，可纵使如此，她一个前太的未亡人，又怎么可能和未来的太有瓜葛？

        “是很周全，”少女的神态看不丝毫愤懑，“周全得我至此便再见不得父母兄弟，连自己的名姓都保不住，殿，自欺欺人，不过徒惹笑话，天底并非都是蠢人，看不你这偷龙转凤的法，”她淡淡地看着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言尽于此。青檀，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