熨帖，但因打定主意要培养他不再那么依赖自己，便只每月回上一封信，且信中并无他话，只解答修炼上的疑难。

        “师父，我想你了……”

        瑶姬温柔地笑了，趴在她上的徒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哼哼唧唧了几声，最后还是定地说：“我喜师父，想跟师父永远在一起，”他抬起，黑曜石般的睛在月光竟好像闪着光，“我还以为师父不要我了……师父，”他认真地看着瑶姬，那里全是渴盼期望，“永远和小浔在一起，好吗？”

        安浔受的伤很重，但治疗及时，已没有生命危险。他有金丹期的修为，一旦开始恢復，速度是极快的，是以当天夜里，他便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她修多年，早已很少有如此焦躁的时候，自命令自己镇定来，直坐了三刻，终究还是恨恨地把笔一掷，去静室看安浔。

        她匆匆忙忙地赶去，知云和知非已护着安浔上了山。一见到瑶姬，小姑娘的泪就啪嗒啪嗒往掉，哽咽着说：“师，你快来看看小浔。”

        小徒弟这才满意了，又安心地蹭了蹭，鼻端缭绕着那熟悉的清香，好像是在最好的梦里，是他定决定绝对不放开的所在。

        “你已经长大啦，不喜山的繁华闹吗？”

        “好。”她了。

        “喜，”停了停，“可我更喜师父。”

        “嗯。”小徒弟闷声回答，察觉到她要把手指来，越发紧攥着不放，脑袋搁在瑶姬的上蹭了蹭，“师父，不要走。”

        瑶姬本该是满意的，心里却又有了愧疚，总觉自己好像欺负了小徒弟。这般心纠结，次安浔写信回来，询问是否可以回山时，她狠一狠心，还是命他不要回来。

        “那师父为什么不许我回山？”

        瑶姬已知安浔受了重伤，心里虽了准备，一见那孩麵如金纸，满是血，双耳里当即嗡嗡了起来。多年的涵养在那里，让她还不至于失态，连忙给安浔服九华玉丹，又动法力为他疗伤。

        好不容易他的况稳定来了，瑶姬才有心力去看垂丧气站在一旁的师弟师妹。

        睁开睛，床边坐着月白袍的女，一如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午夜梦醒时看到她了，安浔的聪慧程度超过瑶姬想像，如何看不这一年来，她在刻意疏远自己。

        安浔这才笑了起来，双弯成两泓月牙，直起，在瑶姬额上响亮地印一吻：“说话算数，这是我给师父盖的印。从今以后，师父就是我的了。”

        “发誓。”

        瑶姬失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呢：“好，师父发誓，永远和小浔在一起。”

        “事我已尽知了，”瑶姬淡淡，“事鲁莽衝动，还连累师侄为救你二人受伤，不能不罚，罚你二人去阴风面，面多久，待我禀告师父后由他老人家决定。”

        两个熊孩受了大教训，这会儿是一声也不吭，老老实实地垂应喏，自有童带他们去。瑶姬本想给玄景真君写信，拿着笔坐在案前，却怎么都静不心。

        “师父……”他伸手，勾住了女衣袖的手指。带着凉意的手紧紧将手指攥住，小时候这隻小手是绵绵圆嘟嘟的，此时瑶姬发现，包裹着她的手，已有了修长的骨节。

        “醒啦。”她轻轻抚摸着小徒弟的脑袋。

        女柔声笑了起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师父撒呢。”却也没再把手指来。

        “师父也想小浔呢。”

        彼时她已经回到瞭望星峰，没过几天接到知非的飞书，惊得瑶姬连手里的茶盏都掉了。

        瑶姬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想这孩应该是不明白这样的承诺意味着什么的，但她不忍心回答“不好”，似乎这样一说，那双黑瞳里的光会彻底黯淡。

        安浔并不是傻瓜，如此半年之后，送来的信便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