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叶重楼冷笑，“裴明珠若还在世，我必要问问她，当不当得起我娘对她的信任。只可惜我毒术大成之前她就已经死了，否则我必然要手刃仇人。既然她死了，那便母债偿，这玉霜正是问毒经上记载过的毒药。用我娘炼製来的毒药杀了你，想必她在天之灵，也能瞑目。”

        自此后，他便隐姓埋名，只是一天也不曾忘记过那刻骨的仇恨。

        “我不过凡夫俗，如何能料知世事，”面对他讥诮的言语，裴琰依旧平静，“至于问毒经，早在许多年前我就已领教过了。”他顿了顿，淡淡地说一句惊心动魄的话来——

        “裴某曾听祖父说过，当初云前辈和，”裴琰顿了顿，似乎不想承认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那人了事后，云前辈的儿不知所踪。”

        这一番寒冰骨的话说来，瑶姬虽能理解他难以忘却仇恨的想法，却不明白上一代的罪孽为何要应在裴琰上，正开反驳，却听裴琰：“玉霜……确实是天奇毒，想必叶楼主也知，那问毒经上除了玉霜，还记载了一样与玉霜相生相剋的毒药，名唤梨花白。”

心她痛苦？”

        谁知问毒经终究还是没能在她手中面世，云果死了，问毒经几经辗转，落在了一个人士手中。那人看了问毒经的珍贵，研习后便自号邪医，藉着这本书在江湖中闯了偌大名声。

        “那么多的血……一，就把地面都染红了。”

        他知自己若是只凭武功，决计杀不了天都府的主人，所以他想到了毒。他的母亲云果，原本就有一手天绝的毒术。

        那时候裴明珠已濒临疯狂，被闻讯赶来的裴掣行打晕后带回天都府，至于云果的孩，等到裴掣想起来再去寻，却是毫无影踪。直到半个月后，裴家人在附近的山林里找到一面目被野狼啃噬掉的孩童尸，便将之上报。

        叶重楼为云果的儿，自然知晓这本毒典的主人是他母亲，因此他想将问毒经拿回来，不过是归原主。

        叶重楼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幕，那时他慌不择路地逃了去，好在裴明珠并没有追杀他。他生来聪慧，知不能往人迹罕至的地方逃，便扮作一个浪乞儿，一路乞讨到了燕阳，随即被寻来的乐音夫人带回了瀚海楼。

        但是那时候裴明珠已经不会后悔，因为她疯了。

        那时候云果想着，等到问毒经书成，自己再告诉师，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是以她撰写此书之事，只有裴明珠知晓。

        “你告诉我这些事，本就毫无意义，”叶重楼冷冷地说，“就算我娘和裴明珠是结义妹，就算裴明珠也是受害者，难就能抵消弒母之仇？！我亲看着她杀了我娘。”瑶姬就站在离叶重楼不远的地方，此时她惊愕地发现，这个男人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她的心如死灰一般黯淡去，除了恨意，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其动。

        “我的睛，便是被梨花白毒瞎的。”

        叶重楼不由一愣，继而便是大怒：“是裴明珠告诉你的，还是你早就看过了问毒经？怎么，算尽天机的裴公，竟没料到自己会栽在问毒经上面。”

        “你猜到我的母亲是谁，是不是因为问毒经？”

        “你怎么敢！”得知了师妹的死讯后，暴怒的乐音夫人衝天都府，如此质问着裴明珠，“你怎么敢怨恨她！云果她，才是那个最受伤害的人。  ”

        便是因为这样的阴差阳错，云果忍了来，并且一错再错，直到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教这个错误再也无法挽回。

        谁又能想到呢，十九年后，他站在了裴琰面前，并且为当年他亲目睹的惨剧前来復仇。

        那个与裴琰同父异母的孩，或许是被云果送走，或许是自行逃跑，总之他的运气不太好，逃到山林中遇上了野狼，因而殒命。

        “没错，”裴琰淡淡答，问毒经的着作者本就不是那所谓的邪医，而是云果。这件事，连乐音夫人都不知。

        “所以祖父以为，那孩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