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是婢绣了要给姑娘添妆的，还请太太和姑娘收。”柳氏腼腆地，苏青婵嫁前，苏沐风抬了过来，被苏太太赶走了。

        柳氏似是看苏太太的心思，接着又：“婢还在绣一幅玉堂富贵图，架用的是楠木镶金，准备给大少爷新房摆设的。”

        苏青婵不忍拂柳氏一片心意，见母亲睛亮晶晶的很喜，要拉近母亲与柳氏两人，遂笑着谢领，又：“姨娘的绣活越来越好了，这画屏，千金难得。大哥的玉堂富贵画屏，辛苦姨娘了。”

        “娘。”苏青婵无力地住苏太太地手臂，泣着：“娘，要不不喝了，女儿……女儿肚裏，说不定已经有了。”

        忍了羞臊，苏青婵小声：“王爷每晚都不容女儿推拒的。”

        这么致的屏风，若是留着给苏绍娶妻时搁新房，又省了一桩购置摆设的银。苏太太心，不舍得送到王府了。

        母女俩相对泪，苏太太站起来，：“你已嫁王府四日了，此事等不得，娘现在就去药铺药。”

府前就珠胎暗结，怎么说得清。

        喝药避？苏青婵捂着嘴，呆呆怔怔地看着苏太太，那泪珠儿断断连连，不消片刻便湿透了罗帕。苏太太哽咽起来，劝：“青婵，狠狠心罢，总好过太快怀上了使得王爷生疑。”

        “这可如何是好？”苏太太急得搓手，许久后长声叹：“王爷对你，是好事，你也别推拒了，娘到药铺裏几副药，你隻借不适，让琉璃亲自熬给你服，隻需得嫁王府后来过一次月事，有喜便无妨了。”

        “可府裏没哪些绣品致。”不用送重礼，苏太太自然愿意，可她自己针线上一般，苏青婵绣的也说不上好看，府裏又没有针线人，上哪找拿得手的绣品？

        邹衍之说过让自己等着他过来接的，苏青婵不想回，却不过端静太妃的麵，苏太太也不敢留人，命桃将两位嬷嬷招待到偏厅用茶，自己要到库房去，挑几样品给苏青婵带回王府孝敬端静太妃。

        “这如何使得？”苏青婵不肯收，苏太太已看得直了，柳氏以前针线工夫就极好，想不到十几年过去，绣活更致了，那红梅绣屏一打开，苏太太似乎闻到红梅的清香，耳中还有枝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柳姨娘绣工极好，也别到库房挑了，使宋妈过去跟她要几块过来。”

        桃背后来两个中年嬷嬷，上穿着鬆青撒花短袄，料是上好的造宁缎，上簪着一样的赤金翠匾簪，穿富贵奢华连苏太太都及不上。两人向苏太太行过礼，就站到一边候着，那架式，是要苏青婵立时跟她们回府。

        “娘，把绣品捡四块给女儿带回去，其余的一概免了。”苏青婵拦住苏太太。

        “这成吗？娘想着把那百蝶穿花羽纱捡一匹，妆蟒缎拿一卷，那羽纱颜鲜而不艳，料轻……”苏太太不舍地夸着，苏青婵涩涩一笑，知母亲其实不舍，她说的东西也都是王府送来的东西，再了礼送回，委实无趣，其他贵重的，苏家也拿不。

        苏太太脸颊颤动，憋了一句：“别没日没夜绣，沐风也大了，该享享清福了。”

        “谢小关心。”柳氏喜形于，猛发现说错了，忙又改：“多谢。”

        苏太太迟疑，苏青婵作了主，使宋妈过去跟柳氏要，不多时宋妈回来，同来的还有柳氏，两人气吁吁，竟是一起抬着一架三折迭乌木镶银骨架的红梅闹屏风过来。

        苏太太听得她脱而小，不是喊苏青婵而是喊自己，颇有些伤，长长叹了气。苏青婵见苏太太有所鬆动，忙趁打铁，笑：“姨娘，大哥和二哥成天不着家，我又不得常常回来，还得请姨娘多过来陪陪母亲。”

        “娘，依女儿之言便是。”

        一言未了，桃来禀：“太太，王府来人接小回府。”

        “如果已经有了，更要喝。”苏太太握住苏青婵的手，用力攥住，：“我让大夫两副，一副落的，你肚裏不有没有，今天在家中先喝落的，那避药，你回去后喝，来了月事再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