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蔻说：「妙仪，我咳嗽，要不然请别人颁……」

        确实是这样，顾蔻上臺前脱了羽绒服，冷得发抖，连咳嗽都咳不来了，只能专注地拿着提词卡，跟陈奇一人一句，慢慢把提名词念完。

        製片人员们立刻低改排期表。顾蔻了歉，回去休息了一会，又跟王诗佳上车去市里，林闻飞不放心，摸了摸她的额就上了车，「这样不行，结束后我跟你去医院。」

现在她说真话都像假的了。

        顾蔻在墻边靠着，不知是谁推开门来，叫她让开，「借过，我拿东西。」

        已经是凌晨了，顾蔻看了顾芒的检查结果，才放心回剧组去。被郊区凛冽的寒风一，她狠狠咳嗽了一阵，这才发觉自己可能确实发烧了，吃完药又盖了很厚的被，仍然冷得一阵阵发抖。

        等到了演播室，杨妙仪把今晚的臺本拿给她，顾蔻看完就觉自己要坏事，因为公司不是叫她来台的吉祥的，还给她安排了颁奖任务，特意让她给「年度新人」颁奖，好让她个脸。

        等到获奖的女演员提起裙走上台来，顾蔻开始全发，只好扶住演讲台的边缘。

        顾蔻绵绵地往后退了一步，「砰」地倒了去。

        陈奇看她神不对，小声问：「怎么了？」

        顾蔻已经一句话都说不来了，室温度不，但她额上全是汗。等到礼仪小把奖杯递给得奖人，陈奇看她站都站不稳，连忙把后面的环节三句变一句，接着就半扶半拖，带她快步往台走去，一镜就问：「顾蔻的助理呢？」

        顾蔻跟他走病房，咳嗽了一，问：「手术的曰期确定了吗？」

        林闻飞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大声说着什么。顾蔻耳边全是「嗡嗡」的尖响，茫然地看了林闻飞一，「……学长，我听不到。」

        杨妙仪心很大，「上臺就没事了，而且陈奇不是跟你一起吗？放心去吧。」

        她的背后已经全都湿透了。林闻飞有些心惊，让她在原地等着，一边喊王诗佳去叫车，一边去找顾蔻的羽绒服。

        她整晚几乎没睡着，早上问王诗佳：「今天可以请假吗？」

        最佳新人的提名中也包括杜扬，镜短暂地扫过台艶媚的女演员，顾蔻还没有翻到名单那页，杜扬已经认命似的笑了一，似乎知自己没有希望。

        医生送走顾氏的助理，见顾蔻已经靠在椅里睡着了，把她叫醒，「上陪护床睡吧。」

        她的样憔悴得吓人，王诗佳犹豫了一，「剧组的排期可以改，就是有麻烦……可是今晚的颁奖礼推不掉。」

        几场戏一连拍到了午，顾蔻咳得腰都直不起来。连吴文都看她不对劲了，「你别拍了，收工吧。」

        她没听到，对方只好轻轻推了她一，「劳驾。」

        医生说：「看气候，过完冬天就。你是不是在发烧？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