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她说她的事你少。」易抱在旁边敲边鼓。

        掌声随着她的舞姿响起，耳朵里能听到易抱叫好的声音，可以听来他很兴奋，好像也带着某种骄傲和炫耀。

        「你也知她是我妹妹，我妹妹我愿意怎么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手，放开她，再不放开我不客气了。」

        「有种打我啊，我的事你少，我心里从没承认过你是哥哥。」白湄说。

        「给我来。」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突然「！」地一声响，音乐声戛然而止。海退了，沙滩上只留孤零零的小人鱼。

        易抱轻笑：「我不太想为了女人和最好的朋友发生衝突，更不想和我喜女孩的哥哥发生衝突，但是，洌，你刚才也听到了，她让你放开她，她已经十四岁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即使是哥哥，也不该对自己的妹妹横加涉吧？」说着，易抱更紧地握住了白湄。

        白湄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变成了母亲，似乎母亲的灵魂与她交汇。她觉得自己变成了刚刚睡醒海的小人鱼，在蓝的海面上随风轻舞……

        白湄从没看到过白洌这么生气过，在她印象里他从来都是那种恶劣的、厚脸的样，而这样的白洌让她几乎都有害怕起来，她意识地靠紧易抱，而她的举动让白洌的睛危险地眯起来。

        「放开她。」易抱的声音响起，他上臺，趁白洌不防备的时候，把她从他的掌里救了来，白湄立刻趁机躲到了他后，易抱伸手安般地握住了她的手。

        「闭嘴。」白湄也生气了，白洌说话实在太难听了，「舞女怎么了，舞女就不是人了吗，你凭什么看不起她们？别说你没有津津有味地评论过她们的表演，她们是凭本事吃饭，你们这些吃饱没事的大少爷们才真噁心呢……」

        「不是，不是，不是。」白湄一连气说，说得格外解气。

        白洌差一打在她脸上，看看在她鼻尖停住，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给我开，我揍死丫的。」

        白洌哪里会放她，手掐得更紧，白湄觉得自己的手就快被他掐碎了。

        「放开我。」白湄尖叫，他不是怕丢脸吗，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我，我就喜舞女，舞女也比你这种大混清白多了。」

        白洌脸都气青了，而易抱却弯起了唇角。

        「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你哥？」白洌咬着牙问。

        「放开你，你还想去？你是舞女吗？」白洌的黑眸几乎火来，「只有舞女才低贱地在舞臺上卖风，才会想通过引男人的注意，你才十四岁，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伎俩，让所有男人都眯眯地盯着你看，你很吗？你丢得起这人，白家可丢不起……」

        「你别打他。」白湄也瞪着他说。

        白洌：「再说最后一遍，跟不跟我走？」

        白湄停脚步，这才看到舞臺旁的架鼓被人踢倒了，一个男孩怒气衝衝地向她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易抱哼了一声，只是耸了耸肩。白洌的拳已经在一秒飞了过来，就在一刹那间，白湄已经挡在了易抱面前，她再懦弱也不想让别人替她挨揍。

        白洌看着半路里杀的程咬金，微微眯起睛：「易抱，请把你的手从我妹妹上拿开。」

        「不要，不要，不要。」白湄闭着，咬着牙说，她讨厌死了这个二哥，凭什么要跟他走呢。

轻鼓掌。四周似乎都静来，耳朵里只剩音乐，睛里也只有这一方舞臺。

        「放开我！」白湄觉胳膊都被他扯断了，这个白洌，是从哪里来的？

        「你──！白湄，还知你的份吗？你是白家人，居然会现在这种场合，还像个舞女一样在檯上搔首姿……走，跟我回家，别在这儿给白家丢脸！」

        「好。」白洌，「我记住你这句话了，我不是你哥，你也别当我妹。」他后退几步，指着易抱，「易抱，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动她一汗，我饶不了你！」，说着他扭过，拨开人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