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朱没有犹豫推却。多吉说的是事实。大冷天睡被窝，穿得越少越能快速积聚量。只是她的质穿厚穿薄一个样，没啥太大区别。不过有了个人炉就不同了，穿得轻薄才能快速收别人的量。

        夹衣脱去，里面的丝绸衣又湿又冷，紧紧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迷蒙睡去前，她忽然想到一个被忽略了很久的问题。

        罗朱一怔，涌到咙里的拒绝凝住了。人都钻被窝了，如果再矫地谢绝，估计又会伤到多吉那颗纯洁的心吧？而紧贴的团团气也让她舍不得断然拒绝。艰难地挣扎片刻，她最终妥协认输。好吧，她就龌龊无耻地压榨一回童工。

        多吉隔着轻薄的绸衣规矩地起来，他的手没有释迦闼修的手巨大，却同样有力，手法没有释迦闼修娴熟，笨拙中却更显拳拳稚心意。

        「不会冻着的，放心。」多吉笑眯眯地宽，手到她的腰间，擅自解起夹衣来，「，穿得太多，起来会很慢的，我帮你把夹衣脱了吧。」

        多吉看罗朱态度十分决，便也打住了脱她衣的念，手掌却突然到了她的小腹上。

        多吉是怎么她的牢房中的？

        「，你看，我总能为你一件事的。」多吉的唇边漾开欣的甜笑，一双金的棕大弯成两弦月，显得既憨然可掬又灵慧调。

        「，不痛了呵，不痛了。讨厌的痛全飞了，飞到了雪山上……」他一边，一边轻声哄。哄声慢慢拉长，变成极轻柔动听的小调，略略弯起的棕眸泛起微微的夏日暗金，漾着潋滟的，灿烂纯净，温明媚，所有的复杂黑暗丑恶都不存在了，只余一份无暇洁净的好。那双睛彷佛似曾相识，又彷佛遥远陌生。

        多吉拉拉湿冰冷的绸衣，轻轻蹙起眉，建议：「，把衣也脱了吧，它已经湿透了，你穿着睡会得病的。」

        「你──你──」罗朱继续吃力地打结。十一二岁不算太小了吧？是不是要避嫌？而且这样汲取一个孩童的是不是太无耻太不德了？脑里是这样想的，却像是有着主动意识般把多吉这个大炉贴得紧紧的。如果不是她拚命忍耐，那双手、那双脚早就撩开多吉的麻布破衣，直接贴上肌肤烘烤了。

        「不是小腹痛吗？我给你，就不痛了。」多吉一本正经地回答，「小时候哪儿摔痛了，阿妈都会给我的，有时候阿兄也会给我。」

        「谢……谢谢……」她有些难为地谢，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无耻无良，又连忙补充，「你要是受不住我的寒凉，就立刻钻被窝，千万别冻着自己了。」

        罗朱的心咚地惊了一，慌忙摇：「不，不，我不习惯睡，衣在被里烘烘就了。」开玩笑，古有男女七岁不同席之说。她是没啥封建思想的现代女人，和一个十一二岁的男童共一个被窝勉能接受。真要相抱相拥，就算是为了取，还是颇有一定的挑战度。

        罗朱严重怀疑多吉被释迦闼修的举动污染了，可看向自己的又是一双多纯洁好，多善良贴的睛啊！是她……是她龌龊地想得太多了吧？在这样无垢的注视，在渴望摆脱痛苦的潜意识，心防和戒备节节败退，最终鬆开了手。

        「多吉，你什么？」罗朱惊叫，慌不迭地捉住他的手。

        「你──你──」好像打了结似的，吐不完整的话。

        「，我天生不怕冷，你不用怕冰着我。」多吉自顾自地接过话。

        四肢慢慢起来，小腹的疼痛渐渐散去，罗朱的轻轻耷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