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星期后，他像往常一样，筛麵粉一样心筛着自己的语句时，那边忽然发来了一句话。

        是啊，每天给池小池发私信的粉丝不计其数，他就算混在当中，也不过是从三十万分之一变成了三千之一。

        目前来说，吕帆才是最重要的。

        吕帆问：“你告诉他你是谁了吗？”

        鼓起勇气同他搭了一次话后，娄影突然就释然了。

        “没有……我起夜。”

        他说：“谁也不了我的心。我我的男朋友，他一定会是我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是娄先生吗？”

        娄影正在极力说服自己，卧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吃惊的问询：“……娄先生？”

        一瞬，一个白衣黑的影，就站在了一个大胖的男人后。

        他想当然地以为，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

        娄影克制着他的想念，把自己想发的每一句话颠来倒去，斟酌盘算，确认无误，才会发送过去。

        男人正在侍他满溢着血腥气的锅，等他觉得后有响动，回过来，与娄影面对面时，脸登时一骇：“你是谁？！”

        他往上翻了几条，发现他曾被警察询问过，但他抵死不认，说他只是池小池的死忠粉，没有犯错，更没有犯罪，在池小池车上涂鸦是他拿的网上的新闻图，偷车的事也不是他的，并振振有词地反问警察，想像也犯法吗。

        娄影关上了龙的阀门，不可抑制地笑声。

        娄影血直往涌去。

工作室，他实在没有横一脚的必要。

        直到一天晚上，他再度开那个人的微博，发现他居然还在更新。

        吕帆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一脸愕然。

        是啊，娄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吕帆：“你会告诉他你还活着吗。”

        第二天晚上，吕帆扮演的原主和总监有一场约会。

        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娄影没有

        吕帆走过娄影边，剎住了脚步。

        娄影霍然转。

        娄影关掉了页面。

        第一次真正打人，他没能很好地掌握住火候。

        “你到底要输什么？”

        他已经将鼻青脸的男人丢到了医院门，会有人救治他的。

        吕帆沉默。

        娄影：“还没。”

        娄影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但他的异状，连看不见他的脸的吕帆都察觉到了。

        池小池要是挨个回复每一条不熟悉的人的私信，恐怕会累死。

        好在他估算过，男人不至于死掉。

        或者更好一，两千之一。

        娄影尽力平復自己的心绪：“他回复我了。”

        他睁到天亮。

        他问：“娄先生，你有什么兴的事吗？”

        娄影的手从镜上放来，找回了温文尔雅的绅士腔调：“……是。我吵醒你了吗？”

        他形一动，顺着网线，定位了那个发博者的位置。

        这样更近了那么一丁的联繫，就已经能缓解他想要接小池的衝动了。

        娄影说：“我以为他不会回复我。”

        这也符合娄影的想像。

        他是不存于这世上的人，谁也不会知这件事是他的。

        看样，他不仅没有任何悔改，反倒变本加厉了。

        斟酌了许久，娄影又说：“你不要怕。”

        娄影在龙衝着沾满血丝的手背，心里缓慢地烧着一把火，烧得他脸颊发。

        他正在用简易的医疗设备给自己血，说要为池小池充满的午餐。

        “娄先生，原来……”吕帆谨慎而羞涩地选择着合适的形容词，“你这么好看。”

        娄影心不在焉地答：“是吗。谢谢。”

        他是吕帆的系统。

        他一个人活在世上，纪念他们两个人。

        在他们之间，“他”这个代称，只指向一个人。

        吕帆轻鬆的语气里渗着一叫人透不过气来的沉重：“我以为你不会联繫他呢。”

        池小池的微博名叫“楼台倒影池塘”，这是娄影早就知的。

        半小时后。

        娄影没有多说一句话，沉默地单手扯住他的衣领，抬起一肘，轰然一声揍上了他的脸。

        吕帆照事先安排的剧本，和总监谈天，扮演一个兴奋且羞涩的完人，娄影则在他，一篇篇地翻看池小池的微博。

        上还是没有更新，安安静静的，让娄影有心疼。

        事后，娄影用街边的电话联繫了警察，把那个变态的好友圈分容告知了他们。

        娄影怕池小池没有收到犯人被捕的通知，今晚又不能睡个好觉，几番犹豫，终于定决心，给小池发了一条私信：“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