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丢失孢那一晚的混乱记忆，但安泽的存在又让他见到人类善良友好的特质。他思索了一自己现在的境，开：“你……你们好。”

        “叫什么？id号多少？你的队友呢？”

        但背后那个人让他觉不舒服，当他还是一隻蘑菇的时候，蛇类游过他菌柄和伞盖的觉就是这样。

        这人的目光非常黏着，像深渊里兽类的涎，将安折打量一遍后，他又绕到了他的侧。

        三秒钟后，那人边的另一个男人——一个矮小的黑肤男人咔哒一声给枪再上了一次膛，满威胁意味，他望着他，声音低沉，语速很快：“衣服脱掉。”

        安折低，解开剩余的纽扣，将衬衫脱来。

        “我说了不算。”那人。

        “最后一个铀弹了，捡完尸就回基地。”一个男人的声音，音质很厚。

        那人回答：“嗯。”

        那人：“和你队友失散多久了？”

        安折顺从地跟着那人绕到那枚怪颅的后方，他上除了被灌木枝叶划伤的痕迹外确实没有任何伤。

        “节肢类的壳不便宜，没想到最后还捞了一把。”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比上一个要尖细一些。

        “你命很大。”

        那人皱了皱眉，低注视着他。他眉黑，睛黑白分明，鼻梁，嘴唇厚，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并不会像深渊里的那些野兽一样让安折到危险，他抿了抿嘴唇，回视。

        一刻，安折的手腕被他捉起来，他的手指在安折手腕的肤上抹了一把，拇指摩挲着他的腕骨，微微尖细的嗓音问：“这是什么？”

        安折在“深渊”里见过被砍成三截后，每一截仍然能够活动的生，他正想起离这东西远一，忽然又听到了不远的声音。

        “但虫不少。”这人说话总是很简短，但也显得可靠。

        接来就是短暂的沉默。过一会儿，那男人砸了咂嘴，又：“剩的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霍森笑了笑，抱臂看着安折，了第三声哨，然后：“为什么不带？不多他一个。”

        话音刚落，只见那男人跨去，看向另外两人：“没伤，带上他吗？”

        安折迟疑一，想起那个把怪拦腰炸断的武，他：“是的。”

        一秒，三个黑的枪就对准了他这边。

        怪与怪之间、人与怪之间都会发生基因污染。初步确认一个陌生人是否被污染的方法就是检查他浑上有无伤。

        安折看着他们。

        安折低看自己的手背和手腕，上面有一些凌乱不规则的红痕迹，这是刚才为了躲避怪的攻击而被灌木丛刮伤的。他转，用目光示意后的灌木丛：“树叶。”

        安折从灌木丛中站起来，解开灰衬衫的第一粒纽扣，然后是第二粒，领的肤了来。他的肤是一种光的白，有一像他的菌丝的颜。

        “那……”安折：“可以带上我吗？我自己有吃的和。”

灌木树叶被震得簌簌响，落了安折一，怪的就落在他边不到半米的地方，血红的复仍然望向他的方向。

        安泽死后，安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类了，他悄悄从灌木里抬起来。

        霍森嗤笑一声，目光更加放肆地打量着安折。

        “霍森。”短暂的对视后，那个男人再次开，声音很沉：“在野外别犯病。”

        极光的照耀，面前的景象一览无余，这是三个深灰衣服的人类，都是男。他们腰间束着褐宽带，上面绑着弹匣，站在中间的那人材大，另外两人略矮一些。

        安折没有动。

        安折扣好衣服的纽扣，看着他，小声问：“你们要回北方基地吗？”

        短暂的交谈过后，他们不再说话，脚步声传了过来  ，是厚底的靴踏在沙地上的声音，其间夹杂着沙沙的摩声。

        三秒钟后，那个男人对安折：“跟我到后面去。”

        “这里怪好像不多。”

        于是他抬看向中央那个男人，他在深渊见过很多凶猛的兽类，也会大致判断它们的危险程度。现在，他直觉这人的攻击在三人中最低。

        灌木丛簌簌响。只听第一个说话的男人低喝了一声“警戒！”

        ——人类。

        一刻他听见第三个男人了一声哨，那是个肤苍白透红，黄髮的人，脸上有很多褶皱，这种褶皱意味着人类的衰老。睛是灰蓝，角吊起来，正直勾勾看着他，

        他大概知他们在什么，安泽的记忆中存在类似的场景。

        安折想了想，回答：“一天。”

        “安折，3261170514，失散了。”

        灰蓝的男人走近他，了第二声哨，并开始上上打量他。

        安折也看过去，正对上那名黑肤男人阴沉沉的目光。

        随即，他看向剩的那个人：“黑鬼，你说呢？”

        中间那人正是方才最先开说“最后一颗铀弹”那个，他声音很沉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