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时间？”闻时回看他。

        当——

        李先生依然仰脸看着，除了那房梁，屋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可看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半拍地看向闻时。

        一个半吊会知怎么把活变成傀？

了雨？还是吊在浴室？

        “吧。”闻时拧着眉，一边说着，一边脆地往李先生和谢问手腕上各套了一傀线，然后抬手冲李先生额心敲了一。

        当当的敲击声响个不停，隔两间房终于有人醒了，闻时已经听到了开门声。但他更烦这个直击灵魂的撞钟声。

        当——

        谢问听着他的语气，不知为何想笑︰“你厉害，你例外。我说正常人估计该醒了。”

        客厅的座钟敲了四，没能把李先生和谢问送走，当场发了疯，开始叫魂。

        “不清楚，估计是该你们醒了。”谢问说。

        闻时不太。

        闻时冲他说︰“你走不了了。”

        谢问︰“说过。”

        那一瞬间，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但没有时间细想。

        把沈曼怡、李先生变成傀，和把谢问这样真正的活人变成傀还是有区别的。毕竟这个过程顺不顺利，一来看对方的意志力，二来看傀师能不能全然压制。

        因为他没有觉到一丝一毫的阻碍，跟沈曼怡、李先生他们竟然相差无几。

        闻时︰“书里说过这是暂时的么？”

        他似乎刚意识到自己床上还有别人，瞪大了楮，于是又从他黑的眶里渗来。

        最主要的是，还有另一个声音在捣乱——

        闻时转又要去敲谢问，被谢问抓住手指拦住了。

        李先生鬼影般的闪了一，像过度曝光的老照片，仿佛一秒就要从床上消失。

        过了片刻，谢问才开︰“你要把我变成傀么？”

        他看着闻时的楮，片刻后松开手，略带无奈地说︰“敲吧。”

        闻时冷冷︰“我已经醒了。”

        “等

        但这话不能当着李先生的面说来，至少没摸清楚他想什么之前不能说。闻时想了想，问︰“能说话么，为什么往上看？”

        闻时眸光从他逐渐虚化的上扫过，又看向他︰“所以你宁愿人没了，也不能接受暂时当一我的傀。”

        但这声音落的瞬间，李先生已经沦为虚影的忽然清晰起来，像是本来要走了，又被人行拖拽回来。

        闻时脸都了。

        闻时目前的状态不比当年，但是压制这些后辈判官并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谢问还是个被除名的。

        两人都顿了一。

        闻时看着他︰“你怎么知这个？”

        闻时蹙起眉，听见谢问轻声︰“好像到时间了。”

        对方抓得随意，也没有用太多力，却不小心成了半扣半握的状态，莫名有些亲昵。

        谢问静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座钟又敲了一。

        他的影跟李先生一样越来越虚，又有细微的不同，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还算活人。

        但他轻叩了一谢问的额，却还是有些诧异。

        李先生︰“……”

        沈家客厅的座钟忽然又敲了一，夜半深更，突兀得叫人心惊。

        李先生的脑袋像个分饱满的瓜，指节叩击上去，发了空的脆响。

        就见他的轮廓也模糊了一，似乎要跟着李先生一起消失。

        谢问说︰“看，已经开始了。”

        就这么时间，李先生连个屁都没放，够什么？

        谢问︰“书里看过。”

        他嘎吱嘎吱地转着脖，僵又茫然地看向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