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谈翊死死盯着程宥晟，漆黑的瞳孔中酝酿着巨大的风暴，神中逐渐凝聚起暴戾，“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程宥晟冷冷地看着他，谈翊也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两人剑弩张。足足沉默了三分钟，程宥晟率先转开了视线。

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在他和季淮分手之前，他还带人去医院检查过，如果当时查来季淮有了他的孩，他不会让季淮走，“他……季淮，怀孕了?谁的?几个月?”

        “季淮安排了骨髓移植手术，”程宥晟一边说着，一边抬看向季淮的遗照，黑白照片里季淮笑容灿烂，“为了接受移植，我们安排了清髓。清髓，能听明白吗?就是把脊髓的所有的血细胞全杀死，净净，一个不留。”

        两个alpha之间的对峙安静而激烈，势的信息素在看不见的地方互相攻击。听到这样的话，程宥晟的怒意更盛，“我差一就能救他了！”

        灵堂里的人都被这里的争执引，纷纷屏息看着两个alpha对峙，安静的大厅里只有哀乐在低低回响。

        “但是你没有！”谈翊也绷不住平静的表象，面寸寸碎裂，愤怒的表，“我和他分开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冷冰冰地躺在这里！”

        程宥晟简直要笑来，季淮当初哪怕放弃治疗也想保住的孩，被它的alpha父亲知存在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问孩是谁的。

        “你是他的医生。”谈翊很快判断来，接着脸上的表阴郁来，“孩没有保住，他，你也没有救来。我不知中心医院的医生平会这样差。”

        程宥晟怒极反笑：“谈先生，他躺在这儿，是拜你所赐啊。”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扰他灵前清净的。我就是想让你当着季淮的面，说清楚，能救他命的骨髓，去哪里了呢?！”

        他相信，这件事不是谈翊的，但他怀疑这与谈翊有关，而且他希望谈翊能把这件事清楚。

        一室寂静。

        “是啊，怀孕了，如果还活着，应该已经有胎动了。可惜为了救季淮的命，孩被拿掉了。”程宥晟咬着牙说。

        虽然通过那天电话里的表现，他隐约猜测劫走季淮骨髓的人并非谈翊，但他依旧真心实意地为季淮到不值。

        都是我的错

        谈翊森然：“我再说一次，把话说清楚，不要装神鬼。我不想用其他手段撬开你的嘴。”

        “我说清楚?谈总，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现在反倒来问我，真有趣。”程宥晟嗤笑一声，“同样是人，有些人生来在上，有些人就贱如蝼蚁，一脚就能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