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礼一一应着，斟酌了番，问：「唐总，是意外吗？」

        这时，唐其琛撇柯礼，快步跟上，轻轻拉了拉温以宁的胳膊，他像是知她所想，把人拉到一边，声音压了压，语调是平静的，「不要有压力，你没事就好。还有，我给你时间。」

        老陈说：「你当时就该来我诊所的。这个合理不够好，当心留疤。」

        「又是车祸又是被玻璃扎，就你这伤，看着不厉害，但只要再偏那么一厘米，就够你受的了。」老陈又想起来：「还有你那胳膊，也是柯礼他们都在，我给你留面，什么不小心磕的？我是医生，你糊我呢？就是跟人掰手腕的。」

温以宁已经不是外人了。

        说到这，唐其琛还是略有心虚的别开了。

        唐其琛这么一品味，四舍五也差不多是这个真相了。他自顾自地笑了笑，很浅的一个弧度。老陈简单收拾好工，嘱咐了一句：「反正你这几天有时间，空去我那儿把检了吧。」

        但，「不要查了。」唐其琛平静：「就是意外。」

        柯礼默了默，应：「好。」

        唐其琛枕着椅背，阖累极，说：「我不知。」

        唐其琛随他走到车里，颈上的疼痛还是很刺人的，他说：「这两天对外说我差了，公司一些急着审批的文件你带过来。你跟小霍也交待一声，不要对我家里说这事儿。你再给老陈去个电话，让他明天到我这儿来换药，医院我就不去了。」

        唐其琛的伤还是比较深的，后面这两天老陈来给他换药的时候，都是皱着眉又摇了摇。家里开了冷气，唐其琛难得一天都穿着家居服，髮型不用过于打理，趴在他额前，褪去了几分英，人倒显得可亲可近了。

        柯礼说：「那辆卡车的司机是酒驾，不是本地人。我印象里也是个生面孔。可事的地方路况良好，不至于隔着那么远跟长了睛一样专往您那车上撞。需不需要我再去查查这个司机？」

        老陈动作娴熟，纱布綳带都备齐了，给他消毒再敷药，无奈地说：「我见过那么多病人，你可真不算省心了。胃不好，今年我都给你吊了四次了吧。半年这才刚开始，你自己先来预交医药费。」

        唐其琛问：「车在外面了？」

        「在。老余候着。」柯礼明白他的意思，便对温以宁说：「老余送你和小霍先回去，再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温以宁走前，言又止的看了看唐其琛，那句「谢谢你」在这个氛围，显得轻而又轻。但除了谢谢，她也不知怎样去面对这个男人了。霍礼鸣喊她，「以宁，我们先走吧。」她这才迈步，把一腔心思活生生的压去。

        「我给你抹了药，三天后就不会太明显。」老陈开玩笑：「你公司人问，就说是媳妇儿挠的。」

        唐其琛笑了笑，「没伤脸上，没关係。」

        温以宁方才的言又止，顷刻间化成了甜苦参半的药，过往种种的抗拒迟疑，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唐其琛无疑是深沉而有力量的，他说的话、注视人时的神那么匹，跟一把试着锁孔的钥匙一样，耐心磨，温柔拧。就这劲儿，让人于心不忍，差一就要主动为他敞开大门了。

        这个检还不太一样。

        三十多岁的男人了，在某些方面也有了重视保养之心。唐其琛不到三十的时候，每年就会一次检保健，再个血验一验激素，评估一功能之类的。到了年龄走坡路，那是人类自然规律，坦然接受，没什么好迴避的。好在唐其琛也注意保养，这几年更是不烟，少沾酒，每年的检结果都还是不错的。

        「认识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你还有这种嗜好。」老陈数落人的时候也是温和气的，药已换好，他单手摘罩，轻轻呼了气，「不说了，说这么多我都觉得自己嘴碎了。当心，多保重。」

        一旁的柯礼起送老陈，人走后，他把刚才整理的一些报表递给唐其琛，「个月几个新项目的成本支计划预算，有两个数据我让林再去实，半小时后再给您反馈。」

        也没多的了，甚至一个意味深长的神都没给，说完就回去了柯礼那儿。

        他答应来：「我就不送你了。」

        柯礼心思缜密，他能看的疑，唐其琛不可能不清楚。

        人走后，柯礼还是不太放心，「唐总，要不我让老陈去你公寓再看看吧。」

        唐其琛坐直了些，轻轻动了动脖，嗯了声，问：「拆线后有印儿吗？」

        唐其琛偏着任他摆，听着听着就弯了嘴角。

        温以宁的矛盾苦楚，都变成了一步三回。她走得慢，也不畏惧与唐其琛神的对视。最后走时，唐其琛隔着距离对她淡淡笑了一，上唇碰唇，嘴型说着：「听话。」

        唐其琛过目一遍，着重看了时间节，又批改了几。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