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不明白清舒为什么不吃药，焦急之说︰「你这孩到底是怎么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你娘怎么办呀？」

        林老太太看她这样，也慌了。

        这话林老太太听了，以为她是因为亲娘不来看望她而故意不喝药。这也证明，那妖孽是真的被何仙姑给灭了。

        县里的大夫医术比他好，药也很齐全。他这里的药，都是自己上山采的。小病能治，大病没法。

        齐婆也跟着去了。

        彭郎中过来，给红豆把完脉，皱着眉︰「这孩是吃了不净的东西才会肚痛，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痛……」肚一阵阵的绞痛，让她话都说不利索。

        何仙姑来林家并不是秘密，不过彭郎中今日诊天黑才回来，所以并不知此事。

        在林家，张氏并没有地位。林家宅的事，都是林老太太说了算。她若不同意，自己是去不了县城的。

        林老太太听到动静，带着齐婆过来。到床边见到清舒满大汗面苍白如纸的模样吃了一惊，急问︰「巧娘，这是怎么回事？」

        张氏大惊失，丢开了手里的衣服抱着红豆︰「红豆、红豆你怎么了？」

        「呕……」吐来的污秽之，正好都落在了老太太棕的袄裙上。

        林老太太皱了眉。什么叫回县城，这里才是她们的家，县城不过是暂住而已。

        这孩原本就发烧烧了两天，正虚弱。如今竟还吃坏了肚，也不知是怎么照料的。

        努力压制心的激动，清舒故意以一种委屈的吻︰「她又不来看望我？」

        张氏慌忙叫来林承志，让他去请村里的赤脚大夫彭郎中。

        因为林家了个举人，在村里地位颇。彭郎中也不想得罪林老太太，遂什么都没说，只是︰「我回去给她抓一副药，若是止了吐，明日再吃两幅。若是止不住，你们得赶紧送她去县城。」

        老太太闻着裙上传来的酸臭味，差也吐了︰「我去换衣裳。」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去。

        清舒摇︰「我要娘。」她以前不止一次听张氏说，她亲娘是个温婉柔顺的女。可惜张氏死后，再没人跟她说母亲的事。

        清舒瞳孔一缩，她四岁那年亲娘难产而亡。那时候太小还没记事，以致她连亲娘什么模样都不记得。

        张氏喜望外，了泪︰「你娘重不方便才没回来，不过你放心，等你病好了，婶娘就送你回县城。」

        药煎好端来，却没想到清舒紧闭牙关死活不喝药。张氏好说歹说清舒就是不张。灌去，她又给吐来。

        哄了半天清舒也不喝药，张氏无奈地说︰「你现在好好吃药，等天亮以后我带你去县城找你娘。」

        突然，清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在床上翻。

        张氏忙︰「这孩今日就吃了红枣粥，没吃……」话没说完，就想起那一碗符。

舒，这日也不例外。因为天尚早，张氏在床边就着煤油灯微弱的光起了针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