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正在打哈欠，见了客人抖擞神，哈欠打了一半就笑眯眯地问：“客官住店吗？”

        他仓皇跑去红莲榭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是灵力散尽之后的枯荷，飘落一地的海棠，空空无人的屋舍。

        “墨燃，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踏仙君蓦地扶住自己的额，只觉得颅疼的像是要裂开。

        他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他被华碧楠復活之后，行尸走回到这人间，留给他的是满目疮痍的巫山殿，以及一堆令人作呕的烂摊。

        为什么？凭什么？

        他被华碧楠揪着从地狱复生，可是楚晚宁

        ——难楚晚宁是心甘愿与那个见了鬼的墨宗师上床的吗？！

        踏仙君睁开。

        “生气了？”

        他低，去亲吻楚晚宁的脆弱，如愿以偿听到那人的息，楚晚宁的手指没他的黑髮：“啊……”

        难是另一个世界的墨燃经历过的人生吗……

        不知为何，明明他们俩是一个人，踏仙君的怒火还是蓦地腾窜烧灼，染得底一片血红。

        “本座又没让她见着你，你这是又在委屈些什么？”

        听他这样说，踏仙君一直压着的怒意忍不住窜：“你与我是什么关係，用得着开两间房掩人耳目？”

        “算了，今晚不回去了。”他忽然，“就住镇裏。”

有哪个男人愿意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妃嫔，宋秋桐的那一声楚妃妹妹令他如鲠在咽，他连尾都是红的，因为耻辱。

        他来到舞剑坪，站在白玉雕栏前望着远山渺影，微微起伏着。刚刚那段堪称香艳的记忆是什么？

        踏仙君蓦地紧了护栏。

        他看到了一样的屋，一样的两个人，不一样的是窗外的大雨，和床上类似于恋的气氛。

        来到无常镇，七七八八地买了许多东西。糖画，花糕，冰糖葫芦，灯笼，能买的都买了，装了一车。但楚晚宁只是看着竹帘外的闹，并不去理会竹帘裏的琳琅满目。

        虽然楚晚宁的脸隐匿在帽兜之看不清楚，但姿气度明显是个男，小二不由地好奇打量起来。

        他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楚晚宁湿而柔和的那双，仰着脖颈在榻上低沉地息着。

        他命夫找了家客栈，与披上斗篷上帽兜的楚晚宁一同去。

        缠枝纹的轩窗外，万家灯火正亮，但这些光明与他们都无关，他将楚晚宁在大床上，那吱呀暧昧的声响中，他听到楚晚宁一声轻叹。

        踏仙君原本还想逗逗这个男人，可是暮一闪，夕阳余晖从竹帘理透来，照亮了楚晚宁的脸。踏仙君发觉那双睛是如此冰冷疏离，于是动了动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踏仙君初时封他为妃，为的也就是让他尝尝这种连女人都不如的滋味。宋秋桐是妻，而他堂堂北斗仙尊，竟沦给一个晚辈妾。

        踏仙君对小二的这种神颇为满意，甚至有些恶毒的快。开了房，他一路拽着楚晚宁的胳膊上去，刚屋裏还没将门关严实，就密密实实地吻了来，唇急切而激烈地纠缠。

        怎样也不见楚晚宁兴，踏仙君不由地有些烦躁。

        勉平復心，他夺路而去，离开了红莲榭。

        这句话太锋利了，以至于过了这么久回想起来，心仍有些疼。

        “……”

        以及故人不再的莲花塘。

        “我们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这个幻觉裏，自己不无深地凝视着的男人，恳求而决：“今晚，我只想让你舒服。”

        这两段回忆交错缠绕，互相撕咬，企图占据上风。哪段是真的？哪段是梦魇？他不知，他不敢再细想。

        他依旧站在红莲榭，那些往事都已过去了。

        如果这真的是另一个自己的回忆，那么他忽然觉得无比愤恨与不甘。

        可是不知为何，他前似乎总有个虚影在闪动，耳边似有瓢泼大雨声，他彷佛是个暗夜的幽魂，透过客栈的纹窗往裏窥探。

        两人都没再说话。

        如果说刚刚小二的神还是猜疑，此刻就成了恍然。

        “……”

        楚晚宁：“……两间。”

        他看到了自己与楚晚宁在那张床上抵死缠绵，屋很暗，但他确定自己瞧清了楚晚宁的脸——迷蒙着望，微阖着眸，与自己纠缠在一，羞耻而烈。

        “要一间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