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楚晚宁的脸：“怎么了，觉得我知九歌和怀沙，你很意外？不过也难怪，本座在来之前就早已得到消息，对这个尘世还算了解。本座知，这个时空的‘我’，还未踏尽尸山血海，得你和他剑相向。‘他’自然是没有见过那两把神武的。”

        “其实就算你不说，本座也知。”他缓声缓调的，“师尊定是在想，我究竟是谁，我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以及，我究竟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泪扑簌扑簌地往落。

        “你听着，我从来都不是儒风门的人。我这辈，也不曾过伤害死生之巅的事，若有可能，余生都愿为门派效力。”

        “这个尘世间的……你？”

        他觉得栗然。

        “不急。这些……本座都可以慢慢地告诉你。顺便提一句——”他的目光移，落在了楚晚宁的左手上。

        “……”

        “但是我其实真的很在乎你们。我以后再也不骂你，再也不欺负师昧了……我想所有的事都还和以前一样……只要事都能变得和以前一样。”说最后，他已是泣不成声，“哥，你别骗我……”

        “听话，跟伯父走吧，等这边事摆平了，我上就来找你们。”

        楚晚宁缓缓睁开睛，眸倒映，是那张熟悉至极也陌生至极的脸。

        楚晚宁忽然有种很骨悚然的觉，觉得这个墨燃看着自己的神，很像是在看一尸，一场幻梦，他的神过

亡。

        他的指腹亲昵地刮蹭着楚晚宁的脸颊。

        他这样，墨燃哪里还忍心再看去，他将薛蒙推到薛正雍边，嗓音低缓而湿，像是破晓时分繁花上重的。

        “告诉本座，你在想些什么？”

        言罢，转返回了蛟山结界，落封印，再也没有回。

        薛蒙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话还没说，泪却先了来，他奋力咬住唇，咬了一会儿，却崩溃了：“师昧说我从来不懂他，其实……其实我也从来不懂你……我以前太任了，从来没有替你们想过，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胡来……但是……但是……”

        曾经多少次在梦裏与墨燃纠缠，都好像是这张略显苍白与消瘦的脸，英俊裏蛰伏着邪气，漆黑的眸裏看不到温，只有凶戾，只有疯癫。

        “九歌和怀沙，你就别想着召唤了。本座早有提防，不会重蹈当年覆辙。”

        听到他提及自己另外两把神武的名字，楚晚宁的脸愈发难看，他凤目虽阴沉，但裏却也淌着迷惑。踏仙君大抵是被他这样倔而茫然的神给取悦了，居然轻轻笑声来。

        他知这不是墨燃，可是这个人的一招一式都和墨燃如此相似，更可怖的是，他忽然发觉这张脸他好像在梦裏见过。

        楚晚宁阖目，抿唇不言。

        “师尊，这一场架，你打的未免太过心不在焉。”

        “你不专心啊。”踏仙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抬了抬手指，陌刀不归瞬间隐匿，但他同时在楚晚宁上落了最的禁制咒，幽碧的光将他牢牢捆缚，他着楚晚宁的巴，迫他抬起来。

        他握着薛蒙的肩膀，他已不清楚是谁在颤抖，是薛蒙还是他自己，但那都已不再重要，他望着薛蒙的睛，一字一顿。

        龙魂池大殿砖瓦残破，石倒伏，一场鏖战已过，唯余硝烟弥漫。踏仙君的陌刀架在楚晚宁的脖颈间，用的力狠了一，刺目血从肤洇起，染在黑漆漆的刀刃上。

        墨燃于心不忍：“……好。我给你这句准话。”

        踏仙君但笑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