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自己是为何不答允，可能是莫名的自尊，也可能是孤太久竟无法适应，也可能是死板迂腐，觉得这一切荒谬不经，虽无限诱人，却猝不及防，太快了。

        而且莫名其妙的，楚晚宁觉得他总能很好地觉察到自己想要什么，明明他们只是刚在一起，但偶尔楚晚宁会觉得，墨燃好像已经用这种份，陪在自己边很多年了。

        很多时候，比起嘴上挂着，墨燃更愿意直接去。

        以往楚晚宁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他意识的反应就是去书中寻求解决之，因此他自幼博览群书，脑中卷帙浩繁。

        这天，他们晚饭之后，便在后山附近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纠缠了小半个时辰，但晚上还有长老集会，楚晚宁算一算时间，觉得差不多，就对墨燃说自己得走了。但墨燃算了算时间，觉得还来得及，便不愿放他离开——

        所以他抓瞎了，彻底不知该如何是好，以何策相对。

        妈的，他该怎么办。

        模糊之间他记得墨燃低声地央他，让他允准自己今夜睡到红莲榭去，楚晚宁大抵是用了最后的清明，才息着，勉唤回些许理智，没有答允。

        太明显了，衣服都遮挡不住，会被人瞧端倪来。

        他拒绝的方式比较暴，不是用说的，而是直接又亲了上去。

        他在原呆了很久，他忍不住想，怎么会这样的？事怎么就这样了。

        又湿濡悱恻地吻了良久，从嘴唇到脖颈，齿间噙咬楚晚宁的结，听到对方低沉压抑的息，墨燃更是难受，简直心如火焚。

        日渐移，他们在一起亲吻拥抱的时间越来越长，却也越来越浇不熄腾腾的火，几乎每次分开，彼此都是意犹未尽的，都是焦躁胀的。

        但他们之间的亲密也不再止于牵手，他们会在孟婆堂后面的巷裏激烈拥吻，会在夜幕降临后到某个荒僻无人的林中耳鬓厮磨，墨燃是个话不多的人，有时甚至是楚晚宁问什么，他才答什么，但他的睛会说话，裏有蜜语甜言，柔万千，只是他很笨，不会表达，也表达不好。

        他们会被烧成灰烬的，连渣滓都不剩。

        他这一生，还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这样被动过，从来没有。

是麻的……

        幸好墨燃似乎很是懂他，被拒绝一次之后，便明白楚晚宁心中的茫然与焦躁，不再继续冒。

        楚晚宁还好，毕竟他清修多年，定力非常人所能及，但墨燃不一样，他和楚晚宁修的不是同一种心法，更何况年轻人，血气方刚，真的是每次幽会完，他都没有办法立刻起回去。

        他真的忍得太痛苦了。

        回去沐浴更衣时，楚晚宁发现自己的亵都湿了，腥甜微的味刺得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连那冷厉的凤眸眸梢，都红了，薄薄两尾海棠花。

        他知自己的弦也已绷到极致了，若是此刻回，恐怕功亏一篑，望决堤，再也推不开前的人。

        好不容易挣脱，挣脱墨燃，楚晚宁推扉而，到榭裏时，生平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也不敢回”。

        他微微发着抖，因那刺激，因那陌生的无力，因那，因那燃烧着的。

        那天，楚晚宁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死生之巅，什么都像是木僵的，没有神识的，唯一记得在红莲榭前分别时，他们又在黑夜裏息贴合着相拥，饥渴地亲吻了对方很久，恨不能把人与都生吞腹，怎么都不够……不够……

        这片树林裏有一些废弃的园景山石，墨燃坐在其中一块石上，抱着楚晚宁让他面朝着自己，坐在自己上，这个姿势一般坐在面的人会略矮于坐在上的人，但墨燃原本就生的，这样正好与楚晚宁齐平，未显任何劣势。

        这是第一次，那汗充栋的卷宗，不能给他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