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罪大师请他力恢復后，务必前往无悲寺附近的

        “所以你醒来之后没有见到他吧？”

        “我回来的路上，听说怀罪大师在你关的前一天，就先行离去了。”

        “没有。”

        “为什么？”

        待墨燃一雾地走了，楚晚宁才了床，鞋履也懒得穿，赤着脚走到书柜前，拿了一卷竹简。他哗的一声将竹简展开，盯着上面的字，目光晦涩，半晌无言。

        半晌静默，楚晚宁紧绷犹如弓弦的终于一节一节地鬆来，他似乎有些疲惫了，叹气，说：“人非圣贤，在天命跟前更是力薄，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左右就能左右的。行了，怀罪大师的事，以后就不要再跟我提了。你去吧，我要换衣服。”

        话未说完，就被楚晚宁打断了：“我与他的事，说不清，也不想再说。别人若是讲我全无良心，冷血薄，就随他们去吧。分明也是实话。”

        墨燃展颜笑了：“那就好，那就好。那我明天还能来吗？”

        “……我与大师，早已交恶。”楚晚宁，“即便我醒来的时候他仍在，我也不会谢他。”

        他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想不不顾地说我知，你的许多事我都知，我都清楚，就算你的一些过去，一些曾经是我不知悉的，我也愿意去听，愿意与你一同分担。你不要总把万事藏在心裏，落上重重迭迭的锁，筑起层层峦峦的障，你不累吗？不会难受吗？

        他看着楚晚宁透亮的睛，那裏寒霜凌冽，总也放不提防，总是镇着万里城原。

        “墨燃。”他忽然说，“我的事，你又清楚多少？”

        “你都来了！这不是一句废话？！”楚晚宁又气着了，不知是气墨燃不适时宜的纯洁，还是气自己不争气涨红了的脸。

        墨燃急了：“怎么就是实话了？你明明——你明明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事？”

        他的授业之师，唤他楚公。

        楚晚宁倏忽抬，脸上竟骤然冷来，似乎是龙被了逆鳞，血如注。

        “嗯，不错。”

        墨燃叹了气：“那这件事并不能怪师尊无礼，我先前在外听人议论师尊不懂礼数，怀罪大师耗费五年心血为师尊还魂，醒来却连个谢都捞不到。可是大师是自己先走的，总不至于师尊一醒来，就要跑去无悲寺外跪着激涕零。这些嚼的人当真是讨厌，既然问清楚了，我就让伯父在明日晨会上提一提——”

        这竹简是怀罪走得时候放在他枕边的。简上施了密咒，只有楚晚宁自己能打得开。上字迹端正工整，写的是“楚公亲启”。

        “……是。”墨燃垂，默默地收拾好盒，走到门时，忽然，“师尊，你没有生我气吧？”

        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补上一句，“以后不用跟我说‘我来了’这种话。”

        墨燃最终哑无言。

        楚晚宁瞪了他一：“我生你气什么？”

        “随你。”

        墨燃愣了一：“这是为何？我知师尊当年是自逐寺的，与怀罪大师早已没有了师徒牵绊，但他在师尊危难时前来襄助，也不是……”

        可是他有什么立场这么说。

”

        楚晚宁忽然：“不用。”

        墨燃愣了一：“为什么？”

        他是他座的徒弟，不可造次，不可忤逆。

        书信的容不长不短，讲了一些楚晚宁醒来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又花了大半篇幅，“请求”他了一件事。

        “我——”

        当真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