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为何，心很闷。

        一朵烟花砰然碎裂，散成五光十的辉煌。

        他应该是早就习惯了。

        墨燃：“所以你如果还愿意，我……”他张了张嘴，后面的句被一簇巨大的闹焰火掩盖。

        第二天一早，墨燃醒来，发现自己仍然在花树，脑袋枕着楚晚宁的膝盖，上还披了一件柔厚实的火狐裘斗篷，那斗篷顺，工考究，正是楚晚宁御寒的衣。

        明明曾经那么憎恨这个人，可是当听到他问“去看焰火吗？”的时候，当看到他落寞转，独自一人低离去的时候。

        “我想着其实今晚也没有什么事，明天又要早起，师昧他应该已经睡了，不会在守岁的。”

        “要很久才能回来。”

        “既然来了，就坐吧。”最后，他淡淡地说，“我与你同看。”

        昨天他醉的不算太深，虽然有些事记不太清了，不过大致都还能回想起来。

        少年的嗓音带着一丝犹豫。

        他仰望着天，神似是寡淡，然而衣袖中的手指却因紧张而暗自蜷起。他不敢去过近地瞧边的人，只看着天边的烟花开了，长夜漫漫，落英缤纷。

        居然会觉得难过……

        照楚晚宁那迫症的脾，就算再累也都会回到屋裏再睡。怎么会愿意胡乱在树凑合着休憩，还有自己上这件狐裘……

        大概是看过了别人的闹，再回到自己的清冷裏，就会格外难受。

        “……”

        楚晚宁轻声问：“这些日，都还好？”

        那夜火树银花不夜天，爆竹声响，雪气中都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硝烟味。他们坐在花树守岁，楚晚宁不说话，墨燃就找话跟他聊，讲到后面有些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是他给自己盖上的吗？

        墨燃微怔，抬起来，看到楚晚宁则靠着树睡得正沉，他睫垂落，纤长柔的睫随着呼而微微颤动，像是风中蝴蝶。

就算赌上全的勇气，留他和自己看一夕烟花绽放，得到的也只会是拒绝。

        早知就不问了，好丢人。

        遥远，是弟所居之地的温灯火，声笑语传来，都与他没有太多的关係。

        大概是自己也被烧酒迷了心?吧。

        他心中微动，却又不敢睁目，直到听见微微着气的呼声，还有那熟悉的脚步响起，又在不远停。

        “我明天就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知有人闯了结界。

        “师尊。”

        楚晚宁一向傲，对于别人因为同而生的陪伴，从来不屑一顾。但此时，他看着他，忽然觉得说不什么拒绝的话来。

        不应该啊。

        墨燃坐了起来，墨黑的髮有些散乱，睁着睛，披着楚晚宁的裘衣，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嗯。”墨燃，“认识了一个特别可的小师弟，之前信函裏，都与师尊说过了。师尊伤势如何？”

        至于后来主动跑到红莲榭，陪着楚晚宁守岁，他也是意识清醒的况的抉择。

        在这个时候，楚晚宁竟然觉得腔又是酸楚，又是温。

        他默不作声地瞧着那此起彼伏的烟花，一朵两朵，人们在互相问候着除夕快乐，三声五声。

        “……”

        回到红莲榭，楚晚宁独自坐在终年不败的海棠花树，一个人，披着御寒斗篷，看着天空中粲然的花火。

        “……”

        “无碍。你莫要自责。”

        楚晚宁靠着花树，有些疲惫地闭上。

        他们昨天居然就这样坐在树睡着了？

        楚晚宁舒展帘，抬起目光，正看到夜空中星河灿烂，银霜花火散落，那个年轻好看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七分怜悯三分赧然。

        脚步声又响起，这次靠的更近了，在咫尺远的地方，停了来。

        楚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