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急了：“师尊，师昧只是来给我换个药，上就走，请不要责难他。”

        墨燃脱了上衣，背对着师昧，后伤疤仍然隐隐作痛，不过师昧温的手指蘸着药膏，一一地抹开，渐渐地倒也忘了疼，反而有些心猿意起来。

        三人静默良久。

        “我也会对你特别好。”墨燃语气拿的很平静，但手掌汗涔涔的，总归卖了他其实波涛澎湃的心，“等我厉害了，谁都不能欺负你。师尊也不行。”

        墨燃回过来，看了师昧一。昏黄烛火，师昧肤白欺雪，愈发风万种，他看得发，实在不想穿上衣服，但犹豫一会儿，还是低，迅速把外套披上。

        师昧霎时面如白雪，他猛然鬆开墨燃的手，声若蚊咛：“师尊……”

        师昧也急了：“师尊，此事与墨师弟无关，是弟的错，弟甘愿领罚。”

        “嗯？”

        师昧

        “……”师昧笑着摇了摇。半晌说，“阿燃，我帮你换药吧。”

        师昧不知他为何忽然这样说话，愣了一，却还是温柔：“好啊，那以后，都要仰仗阿燃了。”

        王夫人早年曾是药学仙门“孤月夜”的一名弟，她武学薄弱，不喜打打杀杀，但却很喜学医，死生之巅有一片药圃，她在那裏亲手栽种了许多珍贵的草木，因此门派中从来不缺伤药。

        话还没有讲完，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悄悄地怎样？”

        师昧惶然叩首：“弟知错。”

        “啊，师尊要你这么多书？还要连夜造册？”

        师昧拉着他的手，轻声笑：“没事，他发现不了，我们悄悄的……”

        “师明净，墨微雨，你们好大的胆。”

        “……别喊我。”

        墨燃也暗不妙，低：“师尊。”

        楚晚宁不知何时已经从机关室来了，一脸冰冷，丹凤中霜雪连绵。他白衣清寒，森然立在藏书阁门，面无表地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人交握着的手上停顿些许，复又移开。

        “嗯嗯……”

睛望着师昧，咧了咧嘴：“龙抄手。”

        墨燃：“师尊……”

        楚晚宁一甩宽袖，不愿再说话。墨燃也不知他究竟怎么了，为何气得如此厉害。只猜是楚晚宁一向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拉拉扯扯，不是哪种意义上的拉拉扯扯，大概都脏他睛。

        对这个人，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甚至执着的有些一筋。

        “那怎么行，要是被师尊发现了，非连你一起罚不可。”墨燃很定，“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歇息吧，明早还有晨修。”

        楚晚宁的脸都青了。

        楚晚宁忽然掉，转就走。

        药膏是王夫人调的。

        师昧说：“我来帮你吧。”

        在如此幽闭隐秘的书房裏，孤男寡男气氛甚好。墨燃原本想讲些风花雪月天动地的话，奈何他是能把自己年号都定成“戟罢“的文盲，憋了半天，鼓鼓曩把脸都憋红了，竟然只憋了三个字：“你真好。”

        “好啦。”师昧给墨燃缠上新的绷带，仔细打了个结，“穿上衣服吧。”

        “师昧。”

        “……”

        楚晚宁走了来，不去理睬墨燃，而是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师昧，淡淡地说：“红莲榭遍布结界，你以为未经通报，我会不知么。”

        墨燃讷讷应了，却被师昧颇有风的目光刺的更是焦躁，不敢再看，于是低去。

        “这有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话都不曾说几句，这两人就急着替对方开脱，视他为洪猛兽，同仇敌忾。楚晚宁沉默一会儿，勉压制住了搐的眉尖，淡淡：“真是同门深，令人动容，如此看来，这屋裏倒只有我一个是恶人了。”

        墨燃在心上人面前还是死要面的：“还好，赶一赶，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