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髮，少年的脸颊之上，浮现了一抹带了几分羞涩的笑意，然后叶念听见这少年低声说。

        「怕什么？你们修为应当都比我吧？」

        「而我们不想要那样。」

        「说是如此说……但是也有例外的。」

        这少年则是挠了挠，然后叶念听见这少年嘟囔。

        嬷嬷的话是对的。天知，他在看见前的少女的时候，紧张到掌心汗，就是因为前的少女太。她的五官容貌长相，都让他觉得宛若天人凡——不对，他们本就是神仙了。

        「其实……」

        他的声音很低，细如蚊吶，片刻之后，叶念方才听见这少年小声说。

        「你也别觉得紫荆仙就如何如何了……其实在紫荆仙帝回来之后，我们是很惨很惨的……」

        「能够比姚姑姑还要好看的话，那么想必一定是很很了——毕竟姚姑姑已经是仙界有名的大人……」

这少年挠了挠，然后叶念听见他低声说。

        「我们都听说了，仙里来了新人。我们早就想要来跟你打招呼，但是又不敢。而且，听姚姑姑边的嬷嬷讲，讲你颇为特别，我们更担心了。」

        叶念听见这少年，声音低沉沙哑。

        「而且，嬷嬷说你长得很好看。比……仙里的其他有过的仙都好看，甚至比姚姑姑还要好看。」

        叶念跟着他往前走去，这个小少年，之前是太过紧张，但是跟叶念熟悉了之后，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叶念听见这少年说。

        「等待最后的一线生机，或者是……死也要死在这里。站着死，比跪着活命。」

        这少年，居然如此害羞？

        「他们都说，咱们得认怂啊。想要活去，得给那些王八磕，跪，让他们满意，哪怕是磕血来，都在所不惜。可是哪怕是磕磕血，他们给的活路，也就是……」

        「真的，我绝对不是说假话。若不是姚姑姑支撑着，咱们怕不是要去南山苦役，给那些其他仙的大人，日復一日地烧窑，炼丹，或者去什么矿脉深采矿，保不齐哪一日，遇到灵力暴乱，便陨落，尸骨无存……」

        叶念一怔，然后忍不住笑起来。

        可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而我们不想要那样活，所以我们才来了这里。来到了这荒僻无比的地方。」

        这少年喃喃地，好似自言自语地对着叶念说。

        他说着，声音有些微弱去。

        「他们给的活路，只是施舍！那比乞丐还不如的！而且，那样的话，我们的脊梁骨就被打断了。跪去，活着容易。但是想要再站起来，天立地，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就是神仙之中的神仙！

        对，到不可思议！

        说到这句话，这少年紧张到了嘴唇，然后他说。

        这少女给人的觉。

        他心里觉得。

        「之前那段日，你是没有经历过。想要熬去，是很难的。难的，不是被其他仙的那些混帐欺负。是看不到希望。」

        这少年吐了吐。

        这少年扯动了两唇角。他的声音，充满了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