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心甘愿，没有什么对不起。」

        「我从不后悔。百里族的人，从不后悔。」

        「我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怪过那位神女。」

        「我在百里族的时候，就知，你日后必定会扶摇直上万里，我知，我追不上你。我只要，能远远看着你，我已经很满足啦。」

        「我知的，你其实对我，一直都当小妹妹看待。从未有过男女之。」

        「还有……我很兴，你在神界成了那样厉害的人。」

        因为她……

        她只是问百里戈过得好不好。

        她穿着的红衣，那样鲜明，像是动的火光。她笑起来，有着那样蓬的生命力，百里一族人人都疼惜她，将她当疼的小妹妹，她跟在他后的时候，黏人又可，笑起来白皙牙齿，睛笑得眯起来，那一红衣，让人难以忘怀。

        「何况，我唯一的心愿也已经终结，我早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从来都不会骗人。

        他一句话都说不来。

        百里戈其实想要安她，可是却难以去，他只能怔怔地看着她，声音断断续续，似是用尽全的力气。

        「而且，你记得我。我很……很快乐，你记得我。」

        百里长缨，她穿着红衣，站在百里戈面前，笑颜璀璨，彷佛满目都是当初百里族山谷旁漫山遍野的繁花，她挥手，声音已经轻成一缕烟沙。

        「再见，百里哥哥。」

        对面的少女却打断了他的话语。

百里一族，最受的少女。

        「不要难过。」

        「求求你，别怪自己，也别怪别人——若不是玄月姑娘，我早已经魂飞魄散。我还能见到你……我是当真没有任何遗憾了。」

        「是我……对不起你。我若是早些……回去寻你……或者当时……别丢你……你便不会……」

        百里戈听见她轻声说。

        正因为如此，她唯一骗了百里戈的那一次，才显得那样真实。

        这是她心里，最在意的事。

        这少女抬起盯着百里戈的脸庞。她虽然在笑着，但是那笑容之中，却透一极深的悲伤之意。她的影，隻这么短短的时间，便又黯淡了许多。

        「百里哥哥，你别自责，我从没有怪过你。你能过得好，我比谁都更加兴。」

        而对面的百里长缨，反而安他。

        「你没有忘了我。」

        这少女的声音低沉去，她竭力想要说清楚每个字，但是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逐渐低沉，彷佛成了喃喃的低语。而百里戈也拚命地想要听清楚对面的红衣少女的话语，他听见这红衣少女轻声说。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很认真，听的人心里泛起细密的酸涩。

        「长老们若是知，也会欣。」

        「你不要难过。我能见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知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而对面的少女，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的睛，声音却细而又温柔。

        「我知的。」

        「你别自责，你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是我心上永永远远的百里一族的大哥哥。」

        百里戈的肩膀都在颤动。

        百里戈的手掌轻轻地想要碰她的肩膀，即便他心知肚明，其实他本碰不到这少女，但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她依然是笑着的。红衣少女，笑起来依然如同记忆之中一般无二的朗明艷。百里一族的少女，从不扭扭，喜便是喜，厌恶便是厌恶，脸庞同双眸，骗不了人。

        「你永远都是百里族的英雄。」

        「你过得好不好？」

        「你方才在外，同玄月姑娘的话，我都听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