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犹豫了。但是……百里戈当初赠送他三神力，倒是的确没有说过要隐瞒之类的话……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这青年说。

        「百里戈在哪里？」

        「是贺兰神王。」

        「总之他并无命之忧，那里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去的地方。」

        谢长风心一喜，但是对面的「少年」，一句话，却让谢长风一瞬间怔住了。

        「瑶海九云台……？」

        「可是……可是……」

        他沉默半晌，突然说。

        「此事，我只能言及此，再多，却是不能再多说了。」

        「但是，你得告知我，你上的气息，究竟从何而来！」

        谢长风微微错愕，他总觉得对面之人，这几句话似乎话中有话，不过他还是了，对方既然已经说到这一步，他也的确没有再留来的必要了。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是么？」

        「你那位朋友姜源池，被带去了瑶海九云台。」

        「这是何？」

        这位兰姑姑不敢说，而金桂神女则是轻声接。

        而等到她见到那位兰姑姑的时候，对方的神苦涩而又踌躇，她看向这女，言又止。

        「从玉琅山带来的那个小，修为还是太弱了。哪怕把他献祭，都是无用。」

        「你若是想要前往，还是寻旁人打听吧。比如……那位贺兰神王。」

何，在激不尽。」

        她微微闭眸，再睁开睛的时候，中血消退了许多，至少恢復了眸清明，然后她沉声说。

        「我不应该怪他。」

        对面的人的面容愕然而又震惊，隔了好一会儿，他的气息方才平復回来，然后谢长风听见他说。

        「神女？」

        「是我……的错，我自己……得承担。」

        「与旁人……无关，都是……我自己的错……」

        「若是他能够提升到神王境界，还能够有一丝希望……但是如今已经太迟了……」

        「走。」

        「你方才激发的那气息，必定不可能属于你。你是从何得到那神力气息的？你若是告诉我这件事，我便告诉你——姜源池去了何。」

        对面的男的神变得意味深长。

        「一切都……」

        穿着淡黄衫的女犹豫不决地看向她侧脸，她的声音微弱得很。

        对面的人有些拿前这个执拗的青年没有办法了。他原本自然是不用面见谢长风的，但是谢长风方才在外激发的那气息的确不凡。

        金桂神女发轻笑声。那笑声先是微弱，但是逐渐扩大，到最后变得十分凄楚，她看着远，中的血光逐渐扩大，她脑海之中却一片空白，然后她猛然弯腰，咳了一大血来。

        ……

        她怔怔地看着远，中的血光逐渐清晰，她觉到晕目眩，但是她却撑着没有倒，她轻声问。

        「…………似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对面的兰姑姑不敢答。

        「我知。」

        谢长风喃喃。

        瑶海九云台之上，光芒闪现，一个女的影现的时候，有些踉跄。

        此女上的虹光缓缓收住，她抬起，唇角的血痕已经涸，她的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几步，她浑血气蒸腾，整个人瞧着，倒似是一步便要跌落在一旁，旁有女扶住她的肩膀，声音焦急地呼唤她。

        从何得来……

        「神女你终于回来了……」

        谢长风的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纠结。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兰姑姑咬紧了牙关，心却渗了一阵酸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