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怕他听不明白，唐抬，痴痴地望着他，双手不知何时环住了他脖，将他一一拉向自己。她的神太缠绵，宋陌不自禁随她俯，直到她轻轻抬，在他耳边羞涩地说了一句话，「二叔，侄女很早就喜你了，你也喜我，对吧？」

        他知侄女在哭大哥，但更让她心里难受的，肯定是董明华。

        宋陌暴怒，接来的事便不是唐和蒋玉珠所能控制的了。唐匆匆穿好衣裳时，宋陌已经扯着蒋玉珠的胳膊将她拽了宋家大门。蒋玉珠死活不肯走，哭哭啼啼的，附近几乎听到动静，纷纷跑到外面看闹。

        宋陌脱了鞋，盘坐在侄女旁，犹豫半晌，依然不知该如何劝她，只习惯地拍她肩膀，「锦枝别哭了，咱们不值得为那种畜生生气，别哭了啊……」

        「我，我怎样？」侄女的脸神语气，无一不让宋陌心加快。

        宋陌红着睛朝她喊，「走，咱们现在就去董家，让他们当面对质去！」若是蒋玉珠所说属实，他打不死董明华那个畜生！

        昏黄烛光，唐裹在被里，搭搭的。

        这种损人利己的丑事当然要宣扬来了。宋陌懒得跟蒋玉珠辩解，唐可不会听任蒋玉珠往宋陌上泼污。不就是哭吗，她当只有她蒋玉珠会哭啊？一孝衣跟在两人后，唐哭的比蒋玉珠还要大声，断断续续把宋老爹去世的真相说了来。

        关好大门，宋陌急急去了西屋。

        董明华一咬定宋老爹是自己摔死的，仵作开棺验尸也没找到他杀证据，因此，除了义上的谴责，除了退亲，除了跟董家恩断义绝，宋陌再生气，也没有办法。

        男人的力气有多大？蒋玉珠摔在地上时，左脸已经了起来，嘴角冒血。

        董明华本就不是沉稳冷静的，经这么一闹，神很快便脚，跪在宋陌前连连磕。听他承认了，宋陌怎会轻易原谅害死大哥的仇人？一脚将董明华踢翻在地，重拳如锤连续不停地往他砸。

        唐看着他，白皙的脸颊慢慢变红，「二叔，我，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就是，就是想知，你，你……」

        「地！」

        蒋玉珠二弟见况不对，生怕此事耽误蒋家财路，便趁众人注意力都落在董明华上，匆匆将哭晕过去的蒋玉珠抱到屋里，然后背着人悄悄从后门溜走了。两个村相隔数十里，消息短时间传不过去，回他嘱咐爹尽快安排，早早将蒋玉珠嫁过去，那样张家丰厚的彩礼就到手了。那时候，即便张老爷得信后想退亲，他也休想把彩礼要回去。再说，张老不好，没准一就气死了呢！

我宁可嫁给一个老！哈哈，你……」

        宋陌哪里会信？

        气死人不偿命。

        好不容易气顺了些，这才记起了侄女。

        唐垂帘，小手攥着男人的袖，声音紧张，「侄女想知二叔会不会兴。二叔兴了，说明你不在乎锦枝嫁给谁，只把锦枝当侄女看。二叔若是不兴了，那就说明，二叔，二叔心里也是，有，有我的……」说到最后，几不可闻。

        音未落，有柔的唇印在了他脸上。

        侄女的话，是什么意思？难她心里也有……他？

        锦枝是白村人人夸赞的好姑娘，现在她哭得那么委屈那么撕心裂肺，跟才认识三个月的外来女相比，围观村人几乎立即都选择相信唐的话，指着蒋玉珠大声唾骂。骂声传去老远，惊醒更多人家，待宋陌他们赶到董家，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淳朴村人，齐齐聚在董家门，纷纷怒骂这对儿狗男女。

        昨晚她还在因为跟董明华和好而兴，如今喜的人突然变成害死父亲的凶手，侄女，一定很难过吧？

        话未说完，门帘突然被扯开，没等蒋玉珠看清楚，宋陌一个耳光已经扇在了她脸上。

        「昨晚我说自己很兴的事吗？」

        见她不停地往他上靠，他心中一，像小时候那样将她放在上抱着，一边轻轻拍她一边哄着，「没事，哭就哭吧，哭完了，咱们不再想他了。现在他败名裂，以后没有好场，你……」

        「二叔……」唐扑在炕上，呜呜哭了起来。

        围观村人只觉得董明华罪有应得，别说上前拉架了，反而有人拽住董父胳膊不让他去护儿，嘴上说得还很好听，「你儿害死人家亲爹大哥，你就让锦枝二叔打两吧，让他消消气，免得闹到官府去！」后来若不是董母拼命扑在儿上，恐怕董明华真得被宋陌活活打死。

        但宋陌听见了。

        她的手心细腻温，她的睛因为噙着泪越发潋滟动人，宋陌不知所措，勉压心底突如其来的悸动，不解地问：「不在乎？那昨晚，昨晚……」

        唐抹抹睛，坐起，歪到男人怀里继续哭，「二叔，我没生董明华的气，我只是在哭我爹……」

        「二叔，你别说了，他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自从那天跟你说退亲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他了！」唐气恼地捂住他嘴，瞪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