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椅，书柜，书桌……书桌上陈列着文房四宝，笔架上，还搭着一支玉笔。

        「我不是……」李钰慌张地摇，却不知自己还能怎么说。他们从相遇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更错误地上了。如今，这份对她来说，是不是成了鸡肋？

        李钰垂眸，唇角略微抿了，只：「你都知了。」

        「那，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报仇么？」她歪着问，「你会为我守如玉么？」

        白惜尚兀自神，门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她心一惊，收起笔，扭望去，见一脸惊愕的李钰站在门前，直直地望着她。

        「我没死你很失望？」白惜觉得自己像只战斗状态的刺猬，这个世界终究太冷，不是伤害别人，就是被伤害。她也曾付过真心啊，看，这算什么结果！

        「惜……」他的声音有些破碎，脸惨白，只那双睛，依然温如玉。

        白惜从窗臺的盆栽里一把钥匙，开了房门。那钥匙是李钰留给她的，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的秘密。

        白惜扯了扯嘴角，笑起来，「果然，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成真了。」

        「你为什么要找密旨？」白惜面无表，直白地问来。

        李钰的一条手臂抱着他，另一条……躺在了地上。血像泉一样从他的断臂了来，无休无止！

        「我家都给人烧了，我也差被人杀了，怎么还能不知呢，李公。」白惜无所谓地挑挑眉，轻笑，「如今，你算是找到我了，要杀要剐还是拿我去邀功，都悉听尊便。」

        方跨楼梯走廊，「叮」地一声金属碰撞声从白惜左手侧传来，她尚来不及回应，只见剑光一闪，便有人袭来！

        白惜睁开，脑中「翁」的一声，炸开了。

        「我……」他言又止，像要辩解什么，又仿佛任何解释都是苍白。

        一剑封愣了愣，眸中寒光一闪，举着剑对准她，剑尖上，还滴着血。他沉声：「把你怀里藏的东西交来！」

        无牙拧了把她的脸，笑：「不会的，」然后深深地看着她，许久，沉声，「所以，别死。」

        可笑吧，恐怕连李钰自己都不知吧，他潜伏在她边寻觅了这些年的东西，其实她早就送给了他。

        白惜抱紧了李钰，手臂上，上，地面上，沾满了他温鲜血！她愤怒地瞪着面前的男人，这一刻竟然没有了恐惧，只有想拼死的决心！她的吼间发了低低的咆哮，她的剧烈地颤抖，不是害怕，是生气。她有一种想要撕裂天地的痛苦和望，李钰的血将她的灵魂都灼伤！她双目赤红，只是瞪着他，死死地瞪着他！

        白惜走到西街白家商铺门前，远远看着，确定周围没人后，才绕到后门，潜了去。

        李钰缓了气，低声：「惜，我只是想知你好不好，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我不信你会死……」

        雨已经停了，天空却没放晴，云层很厚，看起来黑压压的令人心不舒坦。

        到底是何时，那个玉树临风的书生成了这等模样？

        李钰悲哀地看着她，轻声说：「我什么都不要，惜，我知自己现在说这些话你不相信……可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李钰，没有觊觎任何东西。」

        这笔虽然也能书画，但毕竟是摆设，估计拿它写来的字，不会有多好看。

        一路上她听路人说了很多白府的事，估计都能列兰陵城年度大事件里去了，偌大一个府邸，转烧成了灰烬。

        商铺的二楼是曾经李钰住的地方，儘后来他离开了，但每天依然都有人来打扫，什么东西都没动过，就像在他在的时候一样。

        白惜拿起那支笔，细细打量，恰如无牙所说，有她两个拇指细，笔桿端还雕了一朵小小的凤仙花，像一个印记。

        紧接着，是一个沉重的落地声，而后伴随了血洒到地上的声音，滴滴答答，仿佛直落了人的心。

        推开房门，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她的都很熟悉。李钰是个很整洁的人，东西从来不会乱放。

        看起来，他过得并不好，瘦了很多，脸憔悴得如同得了绝症。

        玉笔所用的，是上好的碧石，呈墨绿，质地细腻，犹如凝脂。其上雕了牡丹祥云图，工艺湛，栩栩如生。

        白惜微微一笑，将衣服整了整，这才离开。

        她向外走去，与他而过的时候，有一瞬间，她看到了他快溺死的神。

        白惜尖叫起来，抱着他倾倒的跪倒在地上。李钰的脸本已惨白，如今更是蜡黄得像个死人！

        而她这个主人，没去白府看看残景，却到了这家商铺。

        白惜闭上，一切都来得太快，不够她思考任何问题，只知电光火石间她跌一个怀抱，然后一温的带着烈的腥味扑面而来！

        「你怎么成了这样。」白惜终是不忍，轻叹。

，「你已经知答案了不是吗？都说了事结束后就跟你私奔，嗯？换新鲜的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