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如果汤富军一家，能早早告诉他那重要的线索，小妹可能会少吃几年苦，甚至当年就被找回来——汤宏恩恩怨分明，没有因此去怨恨汤富军夫妻，却也不会发自心激，他的态度和夏晓兰、周诚一样，将这当成了交易。

        「汤叔，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吧！」

        振兴没有立刻同意，汤宏恩也不促。他提要见汤富军，这倒是可以。

        ——他的大嫂史素容！

        晓兰和周诚有孝心，替他找妹妹的落，还往乡跑，他当然不能让这俩孩丢了面，这才要见一见汤富军父。

        见汤宏恩要走，汤富军还是没忍住：

        工作还能自己选吗？

        「这……史素容至今还没有招认。」

        只要有个正式的工作，在乡已经是人人羡慕的对象了。农村家庭条件差的男人可能会打光棍，从来没听过城里的工人会打光棍……汤胜利哪里敢挑三拣四，心里砰砰着，隻说让汤宏恩安排。

        周诚低声：

        他只能对振兴谢！

        汤宏恩脚步停了，「你们没有对不起我，坏事的人不是你们。」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工作？」

        汤宏恩也没持自己办。

        可这话，他不能当着汤友茹家属说来。

        汤宏恩能理解：「我或许可以试试。」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私的大好人，大分都是普通人，不大奸也无大善而已！

        一方提供线索，另一方付报酬，合合理，天经地义。

        找小妹是最重要的，这次办案，振兴的确尽心尽责，凭什么不谢人家？

        你们只是没有好事。

        可发自心的激？

        史素容自然不会招认，她是一个农村妇女，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农村妇女！心里明白着一旦承认是她买掉了汤友茹，这一次，汤宏恩会新仇旧怨和她一起算——

        他现在要去见真正的大奸之徒了。

        振兴略有为难。

        汤宏恩倒是另有要求：

        汤宏恩看了看父俩，问汤胜利几岁了，又是什么学历。

        汤宏恩已经知汤富军一家求得是什么。

        汤宏恩并不觉得向敌谢是丢脸。

        他能责怪吗？

        「我能不能见一见史素容？」

        汤富军带着儿汤胜利现在汤宏恩面前，羞愧又紧张。

        汤富军老婆是证人，汤富军又不是！

        汤宏恩也没让振兴什么保证一定要把人找回来云云，他还没那么霸，跑来京城指挥派所的所长办案。

        「对不起，我——」

        等汤宏恩见了汤富军父，振兴那边也想好了，同意他和史素容见面。

        「20岁了，初中毕业没考上中专，念了一年中没念了，就回家种地了！」

        没考上中专很正常，中专要那么好考，有机会农门的人就不会那么少了。初中毕业就能考中专，中专毕业能直接分工作，比念中再念大学的选择能提前工作，在好些年里，考中专反而是最优选项……当然，汤胜利既考不上中专，也没持念完中去搏一搏考的独木桥，中肄业的学历，着实有些不上不了。

        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