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细凤想开，告诉娃儿不用这些，她本来心里就起了留娃儿的念，没想却被娃儿抢先开了。

        “哟，七七这么小就知怎么喂猪呀?”

        萌得张细凤一颗心成泥。

        她从来没有白拿过别人的东西，也不曾对人乞讨。

        娃儿还说，“婆婆，我不是乞丐，也不是小叫花。”

        交代七七自个在院里玩耍，张细凤起去了旁边灶房，从土灶上的大铁锅里舀猪潲，在木桶里装个半满，准备提到对面猪圈，给小猪再喂喂，看它们吃不吃。

        “晚上七七洗完澡，咱就穿新衣裳。”

        料虽然是旧的，但是对七七来说，便是新衣裳。

        “好好看。”她飞快瞟了老妇人一，小脸浮上两团红晕，“谢谢婆婆，七七很喜。”

        娃儿说，“婆婆给我吃的，给我小衣裳，我帮忙活来换，不能白吃白拿。”

        但是这个举动，却让张细凤异常熨帖，心浮上一抹意。

        “婆婆，你让我帮你活吧！”

        七七睛亮了，揪着小手挪到老妇人跟前，睛胶着在新衣上。

        “婆婆，我帮你喂猪好不好?我会哦。”

        “嗯，我会喂猪，还会割草，会放、会洗衣裳……会好多好多活。”小娃儿抬起，努力推销自己，“婆婆有什么要的活儿，都可以叫我。”

        这是她用自己的旧衣裳改的，现在天气，她给改成了半袖的盘扣小衣裳，

        刚灶房，就看到七七迈着小短儿登登登跑过来，伸手帮她抬木桶。

        “好！”

        多余的布料给娃儿了条。　　颜是洗得发白的湛蓝，不算好看，但是耐磨耐脏。

        而娃儿的话，在她耳里、心里，掀起了让她意料不及的震撼。

外面的世界。

        哪怕是别人给的，她也会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还回去。

        后面那句话，她说得很认真，很郑重。

        张细凤不解，“七七为什么想活?”

        小小娃儿，漆黑眸澄澈又纯粹，带着早慧的定。

        是婆婆特地、专门、给她的小衣裳。

        她是七七，堂堂正正、能直脊骨的七七。

        “七七，来，过来试试这件小衣裳，看喜不喜。”她笑着朝小娃儿招手，把刚刚收线的小衣裳展示给娃儿看。

        她不是乞丐，更不是别人中的小叫花，她吃的用的都是自己挣来的。

        小小娃儿，个比木桶不了多少，力气能有多大?

        张细凤失笑，走到猪圈前把木桶放，才拍拍小娃儿脑袋，“你年纪还小呢，在婆婆这里，不用你活。”

        没人知，这是七七的执念，也是她埋在心的委屈。

        她低眉，轻轻叹了气，这才用劲儿提起木桶，脚步蹒跚往猪圈走。

        乡人家，家里家外都是活儿。

        难是为了让她留她，所以想要活来讨好她吗?

        她本意是安抚小娃儿，却没想到娃儿竟然还急了。

        张细凤愣了，角笑了小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