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当初不还是试镜里的黑吗？这么快就脚啦。」

        「啊，抱歉，我上换过来。」

        他的神里有种不过气的觉。「舒媛学姊，我──」

        「我看他也没多突，当初会被选上该不会是搞错名字了吧？」

        「我帮你吧！」

        我不知他究竟听到了多少，不过看他从勤奋地笔记，到不太敢主动发问；从积极地观摩其他人的演，到休息时总是双无神，或是低看着地板，我可以想见那些质疑的声浪，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我打断了他，替他接上了我想从他嘴里听到的话。

        然后，演开始。

        我在女生里不算矮的了，但就算不算上帽，他本来的就比我半颗，必须微低着，才能和我平视地对话。听说这时候的女生已经不会再长了，男生却还有长的空间，真讨厌。我想着这些无所谓的事，彷彿在逃避他接来将要和我说的话。

        比服化组快了一步，我闪到声霖面前，把他奋斗了好久都解不开的结松绑，调整长度。过程中，我的手指免不了过他的脖，他微仰着的不安分地晃着，似乎不是很自在。

        「那就好好加油吧！」我拍拍他，行结束了对话。

        「你会好好完成这次表演，在比赛上，还会有更让人睛一亮的演。」

        「李声霖，我上次不是就说过你在这场戏的位置要改到这里吗？」

        「就他那表现，随便抓一个人来都赢过他吧？就不要到时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他没回话，却突然停止了晃动的动作。结重新系好了，我移开手，他也把低了回来。

        他的失误越多，那些人就越有病可以挑。

        「喂，你的脚不能放来啊！你忘了小锡兵少了一条吗？」

        听到我的话，他闭上了嘴巴，抿紧了唇，过了半晌，再静静地。

        --

        而这，完全反映在他的表现上。

        「不好意思──」

        一段时间后，到了第一次总彩排的时候了。

        实在看不去的时候，我会站来把他们驱赶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不过同一招不能太常用，否则会让人觉得我偏心，我不想再给声霖带来更多无谓的麻烦。

        「这里该你念台词了，怎么还呆在那边？还好这只是彩排，如果是正式上场的话要怎么办！」

        为了破解这个有些尷尬的气氛，我打趣地说：「上这个帽之后，你也变得太了吧！虽然你本来就不矮啦，哈哈！」

        观察台上的他，鬓角的发丝被汗浸溼而黏在脸上，我记得他之前不是那么容易汗的人。

        我们借了和正式上场时类似规模的场地，、服装、灯光、音效等一项不漏，比照比赛时的程，来了场认真的演。

        在后台最后确认时，我看见角落里的声霖正和今天第一次试的帽搏斗。系在巴底的绳好像太紧了，他不知要怎么松，试了好一会儿，才打算向服化组求助。

        负面的事总是比正面的，更有凝聚人心的力量。本来只是一小群人在说说的话，渐渐扩散到了整个戏剧社。那些有关声霖的间话，我想应该有不少已经传他耳里了。

        「抱歉……」

        不能够太偏袒他，我只能在经过他时拍拍他的肩，让他别气馁，却不清楚那些打气，有多少真的拍了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