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总不能行踹开。

        “……”

        “看个几把看，”他低声，“我刚拖过地。”

        “嗯。”窦遥目光平移，“替我介绍？”

        但现学也来不及，等花开再说吧。李绪躺在开着地的地板上，半晌一动不动，十几分钟之后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爬起来：别躺了别躺了，明天窦遥就回来了，沙发罩跟门那些鞋还没收拾。

        但今年况不太一样。窦遥不在，租的那个小家全靠他一个人打理，什么玻璃修灯、打扫卫生、换床单被罩套、去师傅家串门拜年，一大堆琐事得他心浮气躁脾气见长。

        “……靠，你怎么，”李绪有说不话，反应迟钝半秒，艰难压住紊乱的心，“回来得正好，我被反锁在外面了。”

        这套两室一厅条件还算可以，邻居素质也比较，大家都把鞋柜摆在外面的。李绪也这么，不过他的鞋太少了，算上拖鞋才三双，本就用不到鞋柜。

        是电梯门开了，他没注意。

        ……虽然也不是不行。在原地站着发了会愁，他打电话给厂家客服，结果一直占线。等待的时候，后忽然传来叮的一声。

        某人低调地走到他后，站了好一会还是没被发现。自己男朋友正握着手机，面朝墙一脸不，貌似要找谁麻烦。

        “？”

        李绪冷旁观，只见窦遥挽起袖，从包里翻一个充电宝，然后转拧开门锁的一块档板。

        “什么？！”

        “？”

        走到门外，他对着地上那三双鞋皱眉。

        “围棋书。”

        对面男人的巴合不上，但被他老婆生生给摁了回去：“你好你好，这是刚从外地回来？”

        然后就悲剧了。

        喔，指纹锁也是要用电池的，还真是学到了。

        “……”

        猛地回过，只见他男朋友从天而降，左手拎着背包右手拉着行李箱，风尘仆仆中带着十分凌乱的帅。

        帮窦遥拿行李，发现背包巨沉。李绪：“你装石了？”

        “。”

        换鞋的时候，隔一对小夫妻锻炼完跑上楼，看到门的俩人愣了一秒：“咦，李绪，你朋友啊？”

        “还能怎么办，踹开啊。”

        倒是也没那个必要。李绪轻踢他的小：“换鞋。”

        李绪吓了一。

        窦遥略带诧异地扫了他一。

        “什么事了？”窦遥低声。

        大门突然打不开，指纹输密码都没反应。

        窦遥把行李箱推到旁边，检查了一遍门跟门锁，说：“嗯，是没电了。”

        接上临时电源的瞬间门就恢复运作。

。

        反正随市的节气氛来得很早。

        “窦遥，我男朋友。”李绪表淡漠，但吐字很清楚，完全没有半敷衍。

        开玩笑，这么贵的门他哪会这么暴力，多想办法撬开盖换电池吧。

        对于过年这件无聊事，过去李绪永远是最没所谓的那个。朱学香问他要不要新衣服他基本是回“不用”，问他想吃什么也说“没有”，除了取现金给妹妹们包红包，其余时候都是节日气氛的绝缘。

        “有几本书，”窦遥说，“给你带的。”

        他兜努努嘴：“锁好像没电了。”

        一切搞定，窦遥回云淡风轻地问他：“我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李绪懒散地着兜，“我对象。”

        “废话。”

        腊月二十八那天从党维力家回来，才午三四李绪就累得不成人形。他认真思考窦遥提议――不如去学个本，反正那辆奔驰放着也是放着，学会以后去超市就不用挤地铁了，哪天快饿死了还能去跑个专车。

        “没事吧你。”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掏手机开始查说明。

        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拎不清吧。

        从屋里把窦遥当初买的那双棉拖拿来，又楼到小区外面买了个巨便宜的矮鞋架。李绪先是敷衍地扔到门边，屋之前停顿片刻，又回把它们面无表地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