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绪。”

        监考老师严肃地拍拍手，示意大家停笔。

        老师抬了，话锋瞬间转为温声细语：“窦同学，时间到了，可以把笔收起来了，没有来的题回去查漏补缺也是一样的。”

        心里不服，李绪咬咬牙闷继续。

        其实他也不是全都不会，毕竟天赋还是落在理科的。但怎么说呢，会得不多，实在不会的就十分潇洒地写个“解”。

        李绪低着，眉心轻蹙，鼻尖有汗，嘴唇还微微用力抿着，一副要跟全世界喊打喊打的模样。可是他肤偏白，发质又很，凌厉就被中和掉一大半。

不认识，但不半小时就锁定了目标，凉飕飕望着李绪：“某些同学别在面搞小动作，告诉你们，老师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窦遥还在写。

        “。”

        这人的脑是计算机吗，都不用打草稿的？

        他左手压试卷，右手不紧不慢地写字，目光没有丝毫旁落。

        不到十分钟结束一个回合，李绪去买，回来看见窦遥从楼梯上来。

        听到这话他才把笔合上。

        很矛盾却又很和谐的一张脸。

        他那校服比厅里所有人的都净，所以莫名就显得非常格格不，而且来发现迟钦在烟，他了个很轻微的皱眉动作，正好被李绪看见了。

        一张空白纸叠什么叠。

        完以后李绪开始欣赏课桌夹有多宽，庞雷雷也开始薅发。

        没多久窦遥肩膀松懈来，人往后靠到椅背上，视线向右边看过去。

        “……”拂开老板搭上肩膀的胳膊，李绪放杆，“累了，歇会儿。”

        啧。

        “为什么要告诉你。”

        “要回你回。”李绪双手袋，恢复那张死人脸。

        传完卷，李绪余光往左边瞥了瞥，发现他在折草稿纸……病得不轻。

        李绪没理他，过去就又开始打。这回运气巨好，直接一个人清台了，把老板都引过来围观。

        这意思就是我先走了，你来不来，随便。

        有对象陈楠在场，庞雷雷整个一个在曹营心在汉，打球完全不专心。没玩一会儿迟钦就开始嫌弃他，两人在旁边骂骂咧咧地打闹，球杆当标枪互刺。

        到台球厅时迟钦他们已经玩了好一会：“你怎么才来，平时不是最多答40分钟？”

        时间长了李绪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扭用目光来冷箭。窦遥抬抬眉尾，少顷垂眸草稿纸。

        “考试时间到！都别了，从最后一个往前传。”

        之后他们就换地方了。

        “……”李绪云淡风轻，“被人卷了。”

        “等会儿。”李绪拿起杆，没接烟。

        不？不就走啊。

        其实他没什么瘾，多算是试过，而且这方面他不装，公共场合基本不。

        “才玩就累了？你这力行不行。”迟钦跑过来，“雷雷咱俩玩别带他，反正钱是咱们仨平分，他不玩是他亏。”

        靠。

        “又去网吧？”

        他拎起校服直接走人，留给窦遥一个潇洒的背影。走去好几米又刹住，回一看窦遥沉默在跟，于是撇撇脸，不耐烦地扔三个字：“台球厅。”

        这地方是他们的新据，主要原因是不禁烟，次要原因是孙胖上回把飞鱼给端了。李绪自己就算了，窦遥不方便跑不快，被孙胖逮住以后当场痛心疾首地批了半个多小时。

        “吗？”

        窦遥依然得很认真。

        ……

        李绪收回目光，开始懒洋洋题。

        折完窦遥甚至把书包提起来，将纸放去，然后才看向李绪：“回家吗。”

        两分钟后李绪定睛一看，只见卷上的演算过程列得密密麻麻，但草稿纸比脸还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