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递还签字笔，询问着：「王老师，古原来过了吗？」

        向晚走到电梯前回看，王老师弯着不直的腰背，沉着肩膀盯着电脑打字，或许是在打这次的成绩单，向晚心想。

        古原扬起笑，说：「好得不能再好。」

        晚了。向晚乖顺的，和这个可能再也不会见面的王老师说再见。

        「哦对，」他乐了：「也别忘了我。」

        王老师看见了向晚，招手让她过来，连说了好多个恭喜，向晚只觉得金钱佔满了恭喜字间的填空。

        向晚沉浸在梦中，古原转接了一通电话后，便跟向晚别，说之后再见。

        向晚得到通知书的隔天就跑去补习班，老旧的电梯依然发唧唧的运转声，电梯的每次都像是乘坐通去地狱的列车，一不注意就会摔去似的。

        二零二零年，向晚的名字现在长安中的榜单上，她是当年的全国状元，一夕之间她变成了报纸採访的儿，她拒绝了所有的採访，只为了能走在补习班的路上心安理得喝上一杯珍珠茶。

        「谢谢王老师，再见。」

        一个多月，a大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是土黄的快递件，里面厚厚一叠学应缴交证明，向晚摩挲着那一叠缴交证明，心想，这中三年的岁月换得了这些不到一克重量的纸张。

        向晚签上了大字报，王老师在一旁看着她，告诉向晚，她是有史以来状元的最分，可以签在正中间。

        古原剃了发，套上帽t也不扎睛，只是看着有兇。

        回家的路上向晚绕过去另一条街，那里天还没黑就亮起了路灯，几个刚课的学生们成群结队，纯真忽略了路灯的温柔，映在他们的脸上。

        向晚格外开心，觉世界在她里都是粉红，在旋转，在闪耀。

        她见到了王老师，他正给其他学生们收钱，一个、两个、三个，然后给了收据，告诉他们上课的时间，反復如此。

        补习班每年都会请当年考生回去签大字报，不是有没有补完全程，只要待过一个月都会被简讯通知。大字报隔一年就会重新掛在补习班的门，王老师会除去上面的灰尘，拍拍大字报，喃喃自语：「现在又是一条好汉。」

        古原看着向晚走近，还是不自在的擼一把自己的，刺手。他浅浅的笑，挤一个酒窝：「祝你结果顺利，大展鸿图，像隻鸟自由的飞。别忘了快乐，向晚。」

        王老师笑得温和，把笔丢刚拉开的木质屉里：「早来过啦，记得是刚放榜那阵，着平来的，整个人憔悴的很。」

        她几乎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其中不妨有安歌、广司、易安的。那时刚放榜，易安就已经到达南太平洋的小岛度假，得知消息的时候，传了一长串语音讯息表达她的激动，语音夹杂着海风萧萧，儘吐着不怎么标准的国语发音，她最后还是要说：「向晚，你熬了！」

假前夕，向晚找古原见了面，等和古原见面完的隔天，成绩就会发到手机简讯里。

        向晚哑着声，连着几夜准备备审资料让她碰了风就痛，她说：「那你呢？」

        向晚不肯，偏偏签在了最底，和古原的名字并列。

        向晚考试完果断剪成短发，风一再也不会挡睛，她问古原：「最近都还好吗？」

        --

        向晚和他们肩而过时，一盏路灯亮了起来，她停在一间位于巷的饮料店，此时饮料店正大排长龙，她顺着人群，排队伍里。

        这句话是安歌告诉向晚的，在那条他们五个称作树的那条路上，树叶婆娑，沙沙作响。

        「再见，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