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一愣。

        “你看清了那个小太监长什么样吗”荔知问。

        “我不是来缉拿你的。”荔知说。

        “婢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正好是万寿节，除了值班的人，大家都休假去了。原本宣徽殿除了祭日就没有事，宣徽殿的事公公便开恩让婢也回去休息。”

        “婢回去之后，发现自己的荷包落在了殿里。”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荷包里有婢一个月的月银，所以拿了把纸伞就匆匆赶了回去。”

        在她想好怎么狡辩之前，  荔知有条不紊地继续说：

        大理寺少卿的时候，谢兰胥相当于一个摆设，几乎没有接到真正的庶务。

        梅摇了摇：“雨天，本来就看不清楚。只记得那小太监一湿透了。”

        梅放弃了抵抗，颓然：“正说得没错，最开始发现飞书的……的确是婢。”

        梅故作镇静，  但意识移开的神已经了她的不安。

        “紫微的螭首只有前殿才有，能够目睹螭首被堵的，  只有面对紫微前殿的宣徽殿后殿。”荔知说，“宣徽殿只在祭日大开殿门，平时无人问津，门庭冷落，  平日只有一个值守人看门。”

        冷雨噼里啪啦地落在纸伞上，飞散的雨滴打湿了她的面颊，她也顾不上，一边祈祷荷包没被人捡走，一边急忙地往宣徽殿快步走。

        “可你还是造了证据，引导了查案方向。”

        “什么问题”梅急切。

        现在轮到了梅说，荔知听。

        “我查了你的档案记录，若非你造证据引起我的注意，  我还不会这么快查到你的上。”荔知说，  “废太案发前的两个月，  你在宣徽殿当值。”

        “你回去罢，别让鹿人久等。”

        事已至此，狡辩不过是垂死挣扎。

        “应该可以。”梅犹豫，“但婢后来再也没见过那小太监，或许是投完飞书，被人杀人灭了。”

        “如果能再见到这个小太监，你有把握认他吗”

        梅的记忆飞回到四年前的那个雨日。

        “婢知。”

        等到坐上大理寺一把手的位置，谢兰胥才发现，原来一层一层筛选之后传递到最上一层的案牍，还是多到不可思议。

        --

，婢既然知不是自己，也不是采女，那就只能是兰所为。”梅说，“荔正若是抓错了人，大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了吧”

        荔知让梅退去，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也离开了绛雪。

        “半个月前。”梅说，“婢也不知敬王怎么知此事，说不定是和正一样，自己推理来的。这件事除了公公和皇上，婢再没对别的人说过。”

        打开门锁了宣徽殿，她在窗找到了遗落的荷包。

        “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好奇，我在那个小太监离开后，打着伞来到他刚刚站的台基，从螭首里掏了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

        “此事你先，不要透别人我找过你。”荔知说。

        第77章

        “敬王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四年前的一个雨天，  有人往紫微前殿的螭首里了一封飞书。螭首被油纸堵，千龙中唯有一龙不排，  那个目睹了可疑行为的人前去查看螭首，  因此发现了飞书。因为事关重大，  被调离原来的地方，必须守如瓶，  否则会引来杀之祸。”

        “正这是何意……”

        而那个螭首也不再排。

        “四年前太被废，起因是一封螭首中的飞书。有人亲看到了飞书之人。那个人，就是你。”

        一个着侍服装的矮小太监站在紫微前殿，正在往大殿台基转角的螭首里着什么东西。

        没一会，小太监就转离开了。

        ……

        正庆幸的时候，她抬起，透过窗外的雨幕，无意间看到奇怪的一幕。

        梅对荔知的提问丝毫没有准备，明显慌乱了。

        “钦天监档案显示，  太被废那一年，京都有四十五天在雨。”荔知说，  “据这四十五天去排查宣徽殿当值的人，  范围就小很多了。之后的事，  要我帮你说，  还是你自己说”

        梅惨笑起来：“婢愿赌服输，荔正带我走罢。”

        荔知微微一笑：“好心提醒一句，如果要我说，你就得和我回正司了。”

        “打开一看，是一封举报太和中书令沆瀣一气的密函。婢不敢隐瞒，立即将此信转交给了紫微的善公公。后边的事……正已经知了。”

        “四年前的那天，”荔知说，“你在雨中见到的飞书之人是谁”

        “那又怎么样……”梅着问。

        “那日……婢在宣徽殿当差，从午起，便阴雨不断。”

        荔知换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