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字其实也并不好看。

        什么玩意儿！

        那咋办？

        “你们在嘛呢？”谭云星问。

        与书法大家比起来，差的还很远。

        不仅对的仔细。

        “是。”陈安稳重应答，“《论语》篇二十，分学而篇，为政篇，八佾篇，里仁篇，公冶长篇，雍也篇，述而篇，泰伯篇，罕篇，乡党篇，先篇，颜渊篇，路篇，宪问篇，卫灵公篇，季氏篇，阳货篇，微篇，张篇和尧曰篇。”

        甚至她还一字一句的查验。

        之前家里没钱，陈爹买不来好纸好墨，以至于陈安只能用屋前的那片沙地来默写字词。

        行，谭青青相信他能全文背诵。

        谭青青心里吐槽。

        谭云星和谭摘星过来时，陈安正好将泰伯篇默写到了最后几句。

        陈安对答如，“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也。人明于上，小民亲于。有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

        然后也相信了陈安记忆力惊人的事实。

        谭云星在旁边瞧了一，就更觉得这陈安，他们谭家绝不能拱手让给外人。

        “行，我信你爹爹给你启蒙过了。但《论语》、《孟》全篇这么多字，你总不能全篇会背，还背的一字不落吧？”

        “是吗？！”谭青青捺住心里的喜悦，面上不动声。

        “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多讲价。全套四书，你标价六两银，我四两拿，你看成不？不成，我就去家书肆看了。”

        掌柜其实也没谭青青设想的那般小气，相反，他还很大方地递过来一支羊毫，和一张破损了的纸页。

        “等会儿！”

        陈安在一旁瞧着谭青青实在是为难，便指了指《论语》和《孟》，“青青，这两本我可以不要。这两册，我全都会背。”

        “青青，为了节省钱，四书五经买一份就够了。弟弟妹妹要用的话，我可以帮他们抄录。”所以笔墨纸砚很重要。

        第十五至二十题是勾问题？

        谭青青心里无言叹了气，然后对书肆老板，“四书全套能否便宜些？我门带的银两也不多。”

        她上笼统也就五两多一，就算全掏去，这买四书的钱，也不够啊。

        瞧陈安这般有成竹的样儿，谭青青半信半疑地挑了《孟》卷六·滕文公上的其中一句：

        老板却笑了，“您别说去家书肆，您就是把整个梧州城翻过来，也找不到比咱更实惠的！”

        “《孟》篇十四，分……”

        “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

        等活字印刷来，那更便宜。一本估计得降到五钱。

        --

        谭青青翻开《缉古算经》，结果开第一题，就是推求月球赤纬度数？属于天文。

        “行，那《论语》、《孟》我们就先放一放，先买其他的书。掌柜的，其他两本书帮我包起来。”

        “《九章算术》来一本，《孙算经》要吧？还有这，《缉古算经》搞一本。”

        谭青青虽然有些繁字不认得，但至少能认六成。有些字，谭青青连蒙带猜的，总算是看全乎了。

        谭青青接过笔和纸，转就递给了陈安，并让陈安默写《论语》泰伯全篇。

        谭青青只是回瞥了谭云星一，就立即低去对照陈安默写的字句。

        “默完了。”陈安将默写完毕的纸页，还给谭青青。

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让青青多买好纸好墨的话，那他的字，就能拿得手了。

        一听是要讲价的，老板就犯了难，“丫，这荒年时期，唯一没涨价的，就是书册了。要知这雕版印刷没来之前，都是手抄本，那更贵，一本就得四五两银。现在已经便宜很多了！”

        “那青青可以随便挑一句来考。”

        “掌柜的，能不能借用笔，和用不着的了的废纸？我也不白用你的，你这书我肯定买。”

        第二题至十四题是修造观象台、修筑堤坝、开挖沟渠，以及建造仓廪和地窖等土木工程和利工程的施工计算问题？

        谭云星阻止谭青青买东西这么利，“咋呢？你就包起来？这书页检查了吗？有没有破损呀？还有，你就只给陈安一个人买啊？陈石和陈花就不啦？他们认不得字，算术总要学吧？”

        谭青青，“？”

        但会背，却未必会默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