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馥嘤咛了一声，动了动，李砚飞快地将手回，装作没事的样，将脸朝向天上的月亮。

        他抖着手指，细细描摹她的眉，睛，鼻。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脸上很快升起红晕来，像是意识到不太好似的，她拿起手，遮住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不用了，你告诉我你家大人去哪了？”

        月亮皎洁，透白，他的心事也明晃晃的，一戳就破。

        姜馥放慢脚步，有些小心地扒着两棵大树往前看。

        “回夫人，大人去了后山，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一轻微的声从前方响起。

        前的人脸陡地笑起来,  衬得睛更加外突，破锣一般的声音贴着嗓挤：

        姜馥只好抱着盆慢慢往里走去。

        姜馥率先抄起地上的面盆，打量了一圈，也没看见李砚的影，昨晚三五成群躺着的卫兵已经全醒来，兢兢业业地在四周放哨。

        心脏剧烈地动，像是要从心夺门而。

        最后是嘴巴。

        “这人是谁？”

        这人，不是李砚，又是谁？

        一方溪，正涓涓淌着，溪里站着一人，宽厚健的后背，以及窄瘦的劲腰。

在黑夜里越烧越旺。

        姜馥试探地叫了一声，空的林里一遍又一遍回应着相同的声音。

        “你什么？不要摸我家夫人！”

        --

        她面上担忧，对那人投去一恶寒,  又很快转回来，“夫人，你没事吧？”

        湖里已经没有李砚的影。

        她惊一冷汗,  背抵在大树上。

        姜馥不着痕迹地退开一些，离地上那个脏婆远了一。

        姜馥努了努嘴，一丝丝不悦浮现在睛里。

        “那个面盆是打给我洗脸的？”

        “我去找他。”

        咦，人去哪了？

        “嘿嘿嘿,  她醒了，嘿嘿嘿,  可以开饭了,  嘿嘿嘿...”

        她这么大个活人，他怎么就能放心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

        以烟轻轻扯了扯姜馥的袖，又把她拉远了些。

        第54章  后山

        姜馥端着那个面盆，抬脚就往后山走，把以烟和那个脏婆抛之脑后。

        大清早的，不睡觉，跑来这湖里洗澡。

        天刚明，山里还是很冷，姜馥搓了搓胳膊，有些后悔没有把汤婆带来。

        她皱着眉醒过来,  对上一张放大的脸，一双呆滞无神的、冒着死气的睛。

        半晌，她又分开手指，光来。

        他正拿着一块巾，前前后后拭着，那滴珠也被他顺着腰线去。

        “婢不清楚，但大人手的人都很尊敬她，也没有人赶她走，婢并不明白这样一个邋遢又神经的人能起什么作用，夫人，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吧。”

        及以烟的手掌,  姜馥才勉把目光从那在地上翻哀嚎的人上移开。

        珠顺着细长的脖颈一路来。

        面前的人伸一张脏污的手,  空的里闪一异，就要向姜馥的脸上伸去。

        姜馥咽了咽，脸颊的温度升起来。

        比起浑脏透,  这张净清秀的面容,  让她心里舒服了很多。

        “砚砚？”

        她总觉得这人的睛有那么熟悉，但潜意识又告诉她，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胆小的、发癫的人。

        枯枝败叶的声音在她脚响起，显得整间山林更为静谧，周遭一声音也没有。

        “是的，夫人。婢再去打一盆。”

        姜馥这一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不是特别，就是特别冷，迷迷糊糊中总觉有谁在戳自己的脸,  一一碰的，像羽一样,  在她脸上不断地挠啊挠,  让她很。

        以烟大步走过来，把手中的面盆摔在地上,  挑起地上的木棍，大力把那人杵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