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期待所谓的奇迹降临？

        如果他不松手，也许他会和他一起坠落，也许……

        如果能回到两年之前……如果他的神，能够再回应他一次……

        深渊不见底，任由瀚海奔涌，岿然不动。

        所以，为什么过去的他，总是如此迷茫？

        他不需要奇迹，他所拥有的，他能够到的……

        鲜血染红苍白的肌肤，滴落苍白指尖。

        瀚海横穿峻岭，散为江河。坠长渊，碎为溪。

        两年前，他也曾为一人，不惜代价，倾尽所有。

        --

        对他说过那些话的人，就在他的面前。

        不，并不是，他还记得那时……

        他似乎，再一次……

        【怎么只有b级神力？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个废！】

        纪眠的思绪微微涣散，不受控制地坠，坠往事的残。

        纪眠扶住手术台边缘，指尖苍白，前微微发黑。

        怀疑，痛苦，悲伤，自责――他清楚地记得，这两年间每一刻的滋味。

        纪眠已经竭尽全力，却依然无法及面前之人。

        两行鲜红的血，自他角。

        这两年来，也许是因为那次失败，也许是因为那些人冰冷的睛，他仿佛坠旋涡，不受控地沉沦在一个怪圈。

        【这么多年，纪家在你上投那么多资源，居然全都白费了！】

        也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第二次失败的象征。

        冷汗自额间冒，纪眠神不变，眸底似有冰霜凝结。

        两年前的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快就开始吃力吗？

        【还好，我还有另一个儿，他比你得多，他的母亲……哼，也比你的母亲讨人喜！】

        而这一次……

        那时的他和现在早已不一样，他已经失败过一次，绝不会失败第二次。

        纪眠嘴角渗血迹，钻心的痛楚撕裂眶，视线模糊，他轻轻阖。

        楚时野就在那里。

        躯仿佛被寸寸撕裂，纪眠浑沐血，目不能视，不能言。

        ……或许真是如此。

        他知，这是神力即将耗尽的前兆。

        神力如汪洋倾，奔向前，注楚时野的神世界。

        【那个时候，过去再也不会成为你的束缚，你的长路将一往无前。】

        【在这之后，你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人。他们不会在乎你的过去，他们会陪着你，一直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为什么要祈求明知不可能之事，为什么要祈求神的回应？

波澜，纪眠神思凝聚，不再有任何顾忌，毫无保留地倾自己的神力。

        他必须到。

        他与楚时野的连接，似乎只剩万丈悬崖之间，那一缕垂的浅薄蛛丝。

        纪眠猛地攥紧五指。

        越来越多的血，绽放森然的花。

        光芒绽放，丝丝缕缕萦绕楚时野周，仿佛悬崖之上垂的一缕蛛丝，勾连坠落崖底之人。

        如果他松开手，他将永坠崖底。

        ……答案是否。

        冷汗浸染墨发，纪眠指尖不易察觉地微微发颤。

        现在的他，难真的不如两年之前的他？

        可是，他明明也知，他不能再失败。

        此此景，何其熟悉。

        一旦失败，那么他生命中遇到的第二个人，也会再次离他而去。

        纪眠眸沉凝。

        两年前，曾经s级的他，也会像现在这样祈求毫无可能的事，祈求神的回应吗？

        神力跌落为b级，无法再应到自己的神――现在与那时，的确是天差地别。

        汗打湿睫，力气消散到无法站稳。纪眠靠在手术台边，再次凝聚起神力――然而曾经如瀚海的神力，此刻就像掌中沙，他越是想要攥紧，沙砾越是从指间飞逝。

        但是那次，他失败了。

        他没有回，所以看不见模糊的过去。他面向前方，所以能看清此时此刻，他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