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安静，那种让人昏昏睡带着暧昧昏黄的安静让北皎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听见她闷闷：“你把灯关了——客厅和玄关的灯也关了，就留鲸鱼灯，然后来。”

        她捂着脑袋蜷缩在浴室角落里，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懒惰地斜靠在门边，隔着磨砂门，视线落在那拥有玻璃的浴室门上，没看到里面有晃动的人影，少年停顿了才问：“人呢？你趴地上了？”

        可惜门外再也没有了动静。

        刚开始三秒是能持的，顺利被倒。

        显然现在留给她的！也没有太多其他选择。

        双生理的泪立刻挤满眶，模糊了视线。

        而现在让她一只手握瓶，另一只手捋发，她发现好像有不到……

        就没划走，多看了一会儿。

        更不用说2l的还很沉。

        电光火石，他想到了张梁，那货一脸悲痛，西捧心地跟他吼：真的不提倡！！！

        客厅里，木质鲸鱼再次成为了唯一的光源，中央空调在运作，暴雨的白噪音中，屋忽然沉浸在难言的静谧中。

        北皎开评论区，看到有不少人评论“找你上课多少钱”，面还有赵克烟回的“私信”。

藕胳膊伸来，将放在门边的两瓶一边手一瓶拖了去。

        而此时，他在短视频件刷到了互相关注的赵克烟刚刚发来的单板雪的教学视频，虽然他不会雪，但是会玩儿一板，赵克烟说的东西他发现和板像的——

        这回知她还活着，至少还能发微信，说明没什么大事。

        仔还是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腰间，鬼使神差的他就没脱，总觉得这事儿还能有后续。

        他转回来浴室门前，手都放在浴室灯开关上了，想了想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两只手握着，把瓶举过往倒是可以，但是她发很厚还长，这样胡乱冲洗本冲不净，最后也只是白白浪费罢了。

        平日里从矿泉瓶往杯里倒，顺序是拧开瓶盖，然后两只手抱着瓶往外倒。

        ………………用上“拖”这个字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妙。

        突如其来的剧痛，她被砸的冒金星，连一声痛都叫不来，本来喝了酒有些发，此时一晃，净利落地跌落！

        别看赵克烟本质上是个残渣海王，但是海王的基本外在条件外加他优秀的运动神经，让他在短视屏平台上成为了个半火不火的小网红……

        第六秒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连瓶带，沉甸甸的矿泉瓶脱手，结结实实砸到了她的上——

        窗外暴雨争先恐后拍击窗，发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要生生将玻璃击碎。

        北皎重新回到浴室门前，不急着去。

        纯纯嘲笑的语气。

        他躺回床上，正琢磨浴室里的人又在作哪门的妖，这时候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来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提示——

        她索扔了浴巾，光溜溜蹲在浴室，姿势不太符合她冷艳贵的基础人设然而没关系毕竟没别人旁观……

        ……

        北皎挑眉，对她的要求很莫名其妙，关灯嘛？

        默默拧开瓶盖，左手使劲儿抓起矿泉，试图往上倒——

        里面的人难得没回嘴，不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

        第四秒她的手腕开始发酸。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见厕所传来“呯”一声巨响，他愣了愣，条件反抬起，隔着关闭的次卧房间门，望向门外。

        动态教学视频刚发来不久，就有小几千的赞和几百评论。

        北皎翘着二郎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玩手机。

        搭在浴室灯开关上的手缩了回来。

        姜冉用手比划了，她单手最多只能握住三分之二的瓶。

        然而他还是双手兜，赤着脚，乖乖地去把客厅和玄关的灯关了，屋里一暗来——

        背撞着后的墙，屁上的仿佛压白长，哪哪都有的钝痛一蔓延开来——

        “……”

        --

        第五秒她的整条胳膊都在抖。

        北皎从床上坐了起来，主要是看见“钱”字双发光。

        浴室里的人像是突然哑巴，一声音也没有。

        浴室外，客房中。

        有意思。

        【是谁的冉冉鸭：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