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的夜，格外的冷，漫天孤寂紧紧笼罩住他的影。

        然而这样的梦，被识海里的一声音打断。

        “没什么。”

        --

        “主上……”

        边让转过，以为九婴醒了，却发现九婴在梦。

        “这段尾指骨节恐怕不似天本那样威力十足，所以无法让边让魂飞魄散，但至少也能杀死他。”

        二人在寝殿中整日整夜，没完没了，宛若末日前的狂。

        边让没有醒，只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姿势。

        这是用天的小手指骨节锻造来的长剑。

        九婴听到楮墨的那句「无法让边让魂飞魄散」，竟松了气。

        九婴不再理睬边让，装作没有听到边让的呼喊，闭上睛，很快便沉沉睡。

        原来在这个世界，还会有人喊着他的名字的时候，的是微笑而不是恐惧。

        从神识中离来，九婴看到边让歪了，像是要醒过来，他连忙将手中的长剑藏起来。

        “嗯。”九婴应。

        年轻时的九婴，明明讨厌残忍暴戾的边让，可到最后也变成边让这样的人，残忍杀魅蛇族。

        “……”

        “九婴……九婴……”

        边让却睡不着，睁着看九婴，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

        九婴看着这个样的边让，心里几分，动作不似昨日那般疯狂。

        “九婴，你这个混……”

        “在，主上，怎么了？”

        而九婴却睡不着了，躺在床上，满腹心事模样。

        既然杀掉他是他所追求，那么他便成全他。

        而当时从后刺中他腹的那个人……

        许久，一切恢复平静。

        他不知他还能和九婴像这样相多久，天圣罚已在缓慢影响他的……所以这一次在幻境里，他才会着了幻妖的。

        他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嗯？”

        从这来看，凡人似乎才是真正的天之。

        为什么天创造了他，却又要毁了他？

        一世的边让，或许不会再有这么残暴的，也不再有这般令人可怕的修为。

        司澜将九婴的焦虑、不安悉数看在里，心里有些怜惜他。

        “九婴……”

        在天创造人界后，便不允许有太大的力量存在，甚至连天三都要为人类让路，更何况这些妖族呢？

        后，忽然想起来九婴的声音。

        其实，只要杀了这一世边让就行了。

        兴许是睡前的那抹执念太深，让九婴起了梦，在梦里，边让不是天之，只是他的妻，两人在大荒理荒薉，日过的悠闲自在。

        “……”

        他披上长衫，走到殿门外，沉默望着天上的弦月。

        九婴躺在床上，望着空的大殿上方，心里竟生一个可笑的念，如果边让不那么残忍，只是一只普通的妖怪，那该多好。

        他不知，只知在杀戮的血腥中，浑的血才会颤动，心脏才会跃，生命的意义好似也就只是这。

        兴许仙人亦不能免俗，开过荤的边让似乎发现这等事，比看斗兽场打架还要有意思，于是常常缠着九婴。

        九婴瞬间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边让在边上睡着，九婴屏住呼，到神识中，和楮墨交。

吻过去。

        他像是被割裂开来的人，于这世间格格不。

        “没什么。”

        边让重新躺到九婴边去，伸手摩挲着九婴嘴角的那抹笑，看样不是什么噩梦。

        司澜和昊微听不到九婴在神识里的对话，只见九婴手里凭空现一把黑的长剑，剑上刻着云纹，闪烁着金暗光，看起来锋利无比。

        边让的话还未说完，便埋没在哼声中。

        此时这个世界的人，还不知天谴早已降至，九蛇族十年未有新生儿，一百年未诞九幼儿，不是因为边让掳走了九蛇族的壮汉，导致九蛇族无法诞纯正优等血脉，而是因为天谴。

        温柔的，让边让神瞬间瞪大。九婴又故意用力咬住边让的指腹，边让猝不及防发一声嗯，随后意识到尴尬，连忙闭上嘴。

        不知想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还是九婴舍不得杀死边让，接来一个月，九婴和边让在一起，度过了平静安宁的岁月。

        边让看着九婴，嘴角忽然勾了，似是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