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江州，那就是去看杨帆父母；如果他没有离开江州，多半就是去看望田甜的父母。她原本也想去看一看爸爸，想到法医室上午事多，回到房间后，便给父亲打了电话，准备中午时间陪他吃午饭。

        现实很残酷，她永远都没有帮田甜带小孩的机会了。

        很长一段时间，侯大利都纠结于如何称呼甘甜。

        第三章  “鱼竿模型”的提

        防盗门原本顺无声，今天拉开时发“嘎吱”一声响，甘甜不知是错觉还是真有响声。她又推拉防盗门，这一次，防盗门没有发响声。

        侯大利意识摸了摸香烟，随即又将手缩了回去。

        甘甜望着女儿的未婚夫，有些恍惚。如果女儿没有牺牲，现在有可能怀上了小宝贝。她脑中浮现婴儿睡在小床上的温馨画面，觉得那才是天堂般的生活。

        侯大利穿上布拖鞋，坐在客厅沙发上。客厅正面是田甜的大幅照片，差不多一平方米大小。田甜穿白长裙，面容忧郁，犹如一朵带着珠的茉莉。他径直来到照片前，忽然间觉得与田甜的相识就是一场不想醒来的梦。可惜，梦很短，还没有到幸福的云端便被惊醒。

        侯大利烟的姿势和田跃有几分神似，微微前倾，似乎香烟要逃跑，必须要凑上去才能咬住香烟。田跃的额在谈恋的时候还算平整，很有英武之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额变得凹凸不平，发际线比同龄人更早后移，圈经常发黑，格也阴沉起来。侯大利成为刑警时间不

        侯大利几乎在同一时间叹息一声，慢慢伸手，响了门铃。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只睛现在猫前。门后的甘甜知门外是侯大利，仍然凑在猫前，认真看了一，屋外的年轻人有一张沉静的面容，额是浅浅的川字纹，鬓间有白发。透过猫，她认真打量了女儿的未婚夫，这才取过钥匙，打开防盗门的天地锁。

        张志立乐呵呵答应了，放手中事，准备到菜市场买排骨，女儿最喜吃的红烧排骨。他想起汪建国谈起的事，：“你一个人回来吗？”

        “当然是一个人。”张小舒听了父亲的话外之意，想起了心抑郁的侯大利，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

        “大利，请坐。”甘甜带着几分疑问和警惕，招呼侯大利换鞋。

        过了良久，甘甜将泡好的茶端到茶几前，：“我这辈对不起田甜，给她带来了心理创伤。她是个可怜孩，没有过几天舒心的日。谢谢你，她和你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是她最开心的日，我知。”

        田甜牺牲前，侯大利和田甜正在筹备婚礼，准备到民政局办理结婚证。一场意外，让两人的婚姻成为永远的遗憾。他还没有来得及改，一直称呼甘甜为“甘阿姨”。

        甘甜锐地发现了这个动作，：“刑警的人，都是这习惯，想就吧。”

        侯大利站在窗边，了一支烟。

        今天看到朱燕的状态，侯大利受到甘甜所承受的痛苦，纠结化为乌有，他随意地问了在脑中反复练习的话：“妈，杨总不在？”

        甘甜了耳朵，怀疑自己又听错了，迟疑了一，试探着问：“刚才你称呼的什么？”

        “妈，我和田甜是夫妻，我是你的女婿。前一段时间，我没有能够面对失去田甜的事实。”田甜牺牲以后，侯大利封闭了自己的，全心投案侦工作中，以此遮盖伤痛和回避现实。一年时间过去，他才稍稍敢于直面现实。

        甘甜正准备给侯大利泡茶，听到极为陌生又刺耳的称呼，犹如被机关枪弹打中，一就不过气来，靠住厚实的五斗柜才稳住。她有些惊疑地望着侯大利，：“老杨差了，过几天才回来。”

        若是侯大利家世普通，她会怀疑前的男是否有求于自己现在的丈夫，可是侯大利的父亲是侯国龙，本不会求到自己丈夫。

        安葬田甜以后，侯大利和甘甜互相回避对方。

        甘甜的泪夺眶而。她转过，掩面而泣。

        “没事，就是想回来吃饭。你以前在阳州，我想回家也没有这么方便。”张小舒受到了父女间的隔阂，更为难受。

        侯大利：“妈，时间，我们一起去看一看田甜。”

        接到女儿电话，张志立有些惊讶，问：“小舒，什么事？中午回来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