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绪很快就从罗颐州的脸上消失了，又变回了往日的平淡。

        封天宁：“即便说去，也没人会信他的。”

        小公实在是太老成了，也就刚才说到“移别恋”的时候，他那略微的苦闷语气才让封天宁有种“他还是个小年轻”的恍然大悟。

        封天宁摊开手：“他要是到嚷嚷，说妖要攻人类了，目标是穹海市这样一个有一千万常住人的大城市，别人只会以为他被邪教控制了……还不如‘人类其实是被地寄居蟹们统治的傀儡’的传闻要有可信度。”

        真会是那么简单吗？

        可是，潘千葵给的并不是以上任何一种态度。

        明显是群发的短信。

        她规规矩矩地回了个“谢谢，祝您健康”，这一轮的互相敷衍就算是完成了。

        不过,  虽说立场不同,  他心底倒真有些羡慕年轻人的和活力。

        若是一视同仁地忽略，倒也罢了，偏偏她对林暮晃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茯苓说他会亲自去拖，说不用我们手。”封天宁，“我们摘个净净，到时候横竖怪不到我们上。”

        不仅费了大力气给他铺路，对他也是有求必应。

        现在看来，这件事倒没他们想象的那么轻松。

        她并不忽视他的存在，但也……不追捧，不注意，不在乎。

        哪怕是隔了很久，想起那天在天御塔的形，潘千葵依然会到些许困惑。

        “啪”的一声，小钢球撞击了过去，发令人心烦意乱的刺耳声响。

        普通人本就不知妖现在被组织动员到哪种程度了。大分人还在抱着老掉牙的旧观念，觉得只要不去深山老林，自己就是安全的。

        他切回正题，问：“妖盯上了穹海市这件事……就这么透去，没关系吗？”

        “嗯。”他应了一声，兀自陷沉思，“那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怎么让林暮晃能刚好在‘狂节’的时候完成妖堕……吗？”

        “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她将手机放回兜里，一本正经：“首先排除林暮晃，他超过5岁了，是个成熟可靠的大人了。”

        湖心寺的事被安全署那边压来了，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竟然……冬了啊。

        似乎“吃个便饭”，就真只是为了吃饭。

        她抬起，看向窗外灰扑扑的天空，呵一白气。

        林暮晃笑眯眯地把她扳过来：“奖励小狗亲亲一个。”

        那之后，封天宁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来扰她，只是偶尔发来一条消息，平平淡淡地嘘寒问。

        所以，对小公来说，别人狂的和追捧，就像无不在的空气一样寻常。

        *

        “恭喜你，猜对了！现在揭晓答案：是千葵的小狗来了。”

        封天宁张了张嘴，犹豫了再三，看罗颐州皱着眉、思考得认真，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人从后一把铱誮将她抱了个满怀，将脸埋她的颈窝里，像小朋友一般问了幼稚的问题：“抓住了——！猜猜我是谁？”

        他差不多能猜到对方难以释怀的。

        ——这不就是“很在意”的意思吗？

        除了不太好的残破，小公的人生实在是太顺了，能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罗家的孩数量本就多，算上私生那更是惊人，但在那么多人里，老爷只对小公另相待。

        --

        “寒冷的冬天已经来临，大降温大寒面前，封天宁为您献上最真挚的祝福；愿我的关怀为你带来加衣的提醒，愿我的问候能让你到丝丝的意……”

        她又低看了一手机，3分钟前，对方发来了消息——

        “您很在意这件事吗？”

        很奇妙的态度，她自觉把自己摆放在了一个“拼桌者”的位置，她只是在这里暂坐，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饭毕便是散宴之时。

        当然，与之相伴的，则是他需要理一些过分烈的恶意与攻击——连他这样的旁观者，有时都会为之到心惊胆战。

        他又抬起，补充：“只是……我老觉得想不太明白。这种想不明白的事，就容易一直想。”

        她不明白。

        这种消息若是走漏了，全国乃至全世界都要为之震动，除了压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给她的,  想必总比糖多的,  那她……”

        这种差别对待的落差，很难不让人耿耿于怀——

        接收到小公的刀,  他识相地不说话了。

        紧接着，他心底涌一想笑的冲动。

        突然间，她的脚步踉跄了一。

        “没有吧。”罗颐州垂着，漫不经心地弹了一顿摆的小钢球。

        罗颐州，喝了茶后，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狂节’那天，陨日那边……”

        ——才不会玩这种游戏！

        不过，万幸的是，那小的弱，实在是……过分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