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独孤兵曹，您这运气呀……”

        圣人可以让他监视庐陵王，自然也可以让人监视他。

        独孤不求笑了起来。

        于是他也稳住了，不疾不徐地行礼告退，格外稳重地却行离去。

        女皇微笑着低，继续批阅奏折。

        独孤不求走家门，迟迟不见张卫来伺候，少不得声询问：“人呢？”

        份已经暴，张卫自然不会再回来。

        唉，想念小杜大夫，想念小杜大夫的饭菜。

        不过，此刻也是真轻松。

        李莺儿笑眯眯地：“我思念某个人啊，辗转反侧睡不着，希望她能打嚏呀，知我在想念她。

        “圣人真是再圣明不过，圣人没有罚我！我一定好好当差，为圣人肝脑涂地！”

        使婆连忙摆上一碗汤饼：“您将就吃吧。”

        金守珍沉默片刻，笑了：“那就祝您平步青云。”

        李莺儿托着腮，晃着两条，看着她笑：“五娘啊，这是有人在思念你呢。”

        金守珍送独孤不求。

        他昨夜那些行为，闵如皋并不敢主动告诉圣人，那就只剩张卫一人最有嫌疑。

        坏坏的宦官，说一半一半，但凡是个心有妄念、沉不住气的，立时就要落到他手里，任由他搓圆扁。

        杜清檀正在看书呢，突然就打了个嚏。

        独孤不求突然觉得胃都饿疼了：“快摆饭。”

是不疾不徐、特别稳得住的小杜大夫。

        两人相视一笑，获得了某种默契。

        可惜独孤不求也不是好东西：“我运气好！是吧！”

        啥都能省，就是小杜那里和人世故不能省！

        杜清檀叹气：“还说呢！左晖说话不算数，说好今天来的，害我在家等他一整天，结果面都没。”

        他可是为了她，失去了青云直上、飞黄腾达的机会呢！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叫他别去，总也不肯听，非得去。您这也没遇上他，会不会是被武侯抓了？”

        这也说明，他算是通过了考验。

        万一你看着这堆金灿灿的东西，突然就想通了呢？有钱人虽然多，这么豪横的却不多啊！”

        使婆从厨房里跑来：“呀，公回来啦？张卫说是要去接您，老说，这天都黑了，要犯夜禁的。

        “咦！还敢嘴！”

        她虽然寂寞，却也分得清哪些人该什么事。

        “若是小杜在，一定会说，这是喂猪的吧，狗都不吃！”

        他很不兴：“你能不能上心，好好饭？我忙一整天，就给我吃这个？”

        李莺儿抿着嘴笑：“就是！我来替你助威，不想他居然失信。我猜他是生怕被拒绝，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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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庐陵王那里，应该也明白了他的暗示。

        独孤不求虚张声势，到底还是着鼻吃去，自言自语。

        使婆也不兴：“您就给这么儿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老也不是巧妇！”

        独孤不求挑剔地翻了几汤饼，真是，一片像样的都没有。

        独孤不求借着夜的遮挡，又不动声地递过去两颗金豆。

        “还要您多多关照哇。”

        杜清檀面无表：“你这个说法，打嚏是有人想，风寒患者又怎么说。”

        金守珍也借着夜的遮掩，不动声地收了金豆。

        这人是谁啊？独孤？元二郎？还是左公？或者是别的谁谁谁？”

        独孤不求沉默片刻，淡淡地：“不用，他不会回来了。”

        同一个月亮，照着不同的人。

        “《诗经・终风》里说，寤言不寐，愿言则嚏，寤言不寐，愿言则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