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沫牵着囡囡的手，让她别害怕。

        两人连饭都没吃，急匆匆赶到医院。

        季先生鼻端有，睛半阖着，看样是很虚弱，连安家人的力气都没有。

        原先她去季先生家，有许多人前去拜访。他这一死，只有亲戚朋友前来吊唁，那些有求于他的人没一个登门拜访。

        季玲玲跪在灵前为父亲烧纸，季夫人也是白布，看着老伴的遗照发呆。

        季玲玲哭着发了誓言。

        季先生满意地了。之后他又叮嘱夫人，好好照顾自己，又女儿发誓，不要再婚，如果有喜的男人，交往就行。

        丧事现场，苏以沫会到人走茶凉。

        张招娣叹了气，“说是大量咳血，医生给挂了，但是……”

        季先生倒是看得开，他似是交待遗言一般，“剩的事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妥协，就我说的来。”

        她找了墓园，又找了收殓师将季先生送到殡仪馆火化，之后就是给亲朋好友发消息办丧礼。

“季爷爷事了？”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叫人，“爷爷。”

        张招娣负责接待客人，给他们安排祭拜的顺序，有单位送来花圈，她让人将花圈摆好。

        苏以沫忍不住掉了泪，作为孙辈，季爷爷一直很疼她，逢年过节去他家拜访，季爷爷总是会关心她，还会拉她一块棋。对她爸爸更是掏心掏肺教导，对她妈妈更是照顾。

        后面的话不必说了，张招娣上前询问季先生，安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接来的事是张招娣一手办的，季夫人年纪大了，要照顾外孙女。

        季夫人把医生的话简单说了一遍，“血止了……”

        季玲玲和季夫人守在病房，季玲玲趴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气。这么多年，就是块石也该捂了。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苏以沫多少也能猜到季爷爷这回可能真的凶多吉少。

        最终季先生在众人的哭声中离开了人世。

        张招娣上前询问，“医生怎么说？”

        这才不到半年，难不成季爷爷又病了？

        季爷爷听到声音，睁开睛，季夫人赶紧将床摇起来，让他半坐着。

        张招娣一再向他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经营公司，绝不让玲玲受苦。”

        张招娣也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总得给他找个墓园安葬吧？

        季玲玲六神无主，只知哭泣。

        更何况季先生对这唯一的女儿疼有加，哪怕担忧以后的生活，她也该哭。

        张招娣明白他的意思。季先生给女儿成立了信托基金，基金理人是苏国和季夫人。

        到了午，苏国终于风尘仆仆赶来，他换上孝服后给季先生的灵前磕了三个，陪着季玲玲一块守灵烧纸。

        原本亲戚想让苏国帮忙摔瓦，但是季夫人阻止了，不是她对苏国有意见，而是她想让女儿知，她并不比男儿差。男人能的事，她也能，包括这个充满封建仪式的场合，就更需要女儿亲自来。

        季夫夫搂着外孙女，时不时泪。

        季玲玲见母亲为自己争取这个权力跟亲戚们差翻脸，抿了抿唇，上

        得的正是肺结，医生说他的寿命可能在半年到一年左右。

        自打去年元旦季爷爷来他们家，想把财产投资到张招娣的公司，他们这才知季爷爷生了重病。

        苏国在国外，肯定赶不回来了。他只能叮嘱张招娣。

        殡仪式这天，苏国负责抬棺，季玲玲给父亲摔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