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果拿铁和冰拿铁。」老闆娘将杯垫和咖啡放在桌上、把托盘抱在前，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对舒甄说：「懿涵没来喔？」

        吧檯边的男正好将新写好的的书递给老闆娘，只见老闆娘依然斜倚着玻璃柜，用右手指和中指的第二指节轻轻夹着菸、无名指和拇指的指腹轻轻住书的一角，看完之后，无声地将书放在吧檯上；问了单黎要什么、结完帐之后，她转去作电脑。单黎回到位置坐时，喇叭正好以搭着室光线的音量播着「有一动心」。

        留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之后，老闆娘就离开了。

        「真可惜，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给他们送上祝福。」

        单黎心想，不过份多间事，果然是会生意的人。

        他从房间来的时候，妈妈正好从厨房里端一盘丽菜摆上餐桌，他走厨房拿了两副碗筷来。

        「什么？」

        「刚刚那样回答老闆娘。」

        「没有耶。」舒甄说。

        老闆娘挑了眉，「那就等可以简单说明的时候再说吧。」

        「你也蛮直接的嘛。」单黎突然有不习惯，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杯，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紧张，他不想顺势掩饰，于是一都没喝就放回桌上了。「是的，我也喜你。」

        「你总是这么直接啊。」舒甄轻笑。

        那个男宝贝地捧着老闆娘倒给他的酒，一脸笑意，闭目陶醉在歌声之中。

        「好了，来吃饭吧。」妈妈接过空碗，盛了一碗稀饭放在嘉伟的位置，「怎么了？在想什么？」

        「你说……你跟他分手了？」

        「我要冰拿铁。」单黎起，「我去结帐吧。」

        「这样好像也不错。」舒甄笑着说。

        才刚坐来就把结论讲完了，两人一时之间都找不到接去的话。

        「我反倒要谢谢他，他真的是对你很好的朋友。对了，他跟婷宜怎么样了？」

        「没错。」

        单黎，「可以理解你的心。瓶的一被摇晃得太激烈了，需要一时间静止，让该沉淀的沉淀、该往上浮的往上浮，各自走到该去的地方，那样会看得比较清楚。」

        嘉伟拉开椅坐，「妈，你还记得上次我问你为什么不再摆那副给爸的碗筷吗？」

        「不急啦，」单黎说：「隔天就是毕业典礼了，他们一定都会来的。到时候，他们两个祝我们毕业快乐，我们就祝他们交往愉快囉。」

        「不必了。」舒甄依然弯着嘴角，「我喜你，真的喜你，我知你也喜我，是吗？」

        「这个……有难说明……」舒甄咬咬嘴唇。

        「星期五？我们班谢师宴那天？」

        「不然还要先说个笑话吗？」

        老闆娘依然斜倚着玻璃柜，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记得啊。你爸已经过世

        一如往常的早餐，嘉伟想到今天就是婷宜的爸爸过世之后的第四十九天，也就是说，他明天就要跟婷宜告白了。

的种类上，很有默契地回避一阵轻松之后随之而来的小小尷尬。

        单黎笑着叹了气，「一定是嘉伟那天跟你说了什么吧？真是多嘴。」

        「你可以给我一时间吗？」舒甄说：「我跟俊曜分手了，而且我是喜你的，好像合理的推论会是接来就跟你交往。但是，我想要有一时间来沉淀，稍微整理一心，我觉得这样对我们都会比较好。」

        「你没说错啊，嘛歉？本来就不是可以一句话结论的事。」

        舒甄说：「我要榛果拿铁，不加糖。」

        「对不起喔。」舒甄说。

        单黎喝了冰拿铁，「说起来，也不知该不该说是很巧？婷宜也叫嘉伟等她一些时间，因为她爸爸过世不久。总之，嘉伟计画在她生日那天告白，星期五。」

        柜台那个男旁若无人地跟着音乐一起唱和了起来……「我对你有一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睛；有那么一动心、一迟疑，不敢相信我的不自禁……」

        「这谁？你男朋友？」老闆娘歪看着单黎。

        喇叭传来清晰的歌声：「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过；谁愿意，有勇气，不顾一切付真心……」

        单黎觉得好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和舒甄在一起的时候也听过这首歌？

        「嗯，谢谢你。」舒甄想了一之后说：「让我准备好，完全地跟你在一起、好好交往，我……不会再让你去经验到重要的人消失不见的受、不会再受到被背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