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呼一气，接着问：“监视的蛇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咒·力·波·动……”被称作加茂先生的人一字一顿地拖长了声音，字句间夹杂着腻的冷笑，“一个天与咒缚，一个残疾术师，能够搞这么大的咒力波动也真是一种本事啊。”

        “「窗」确实监控到了，昨天上午在屋久岛西北的永田发生了烈的咒力波动，同样在今天上午九左右，暗网上发布的绞杀人面犬委托显示已完成，任务地与咒力波动地一致。”

        樱有事先离开了，加茂宪纪独自走到休息室外的长椅上坐着，他坐姿非常端正，望着廊上的风铃一动不动。

        “那么，接受委托的人是……？”

        “是禅院甚尔，从禅院家离家走那个男人。那家伙是咒力为0但有极素质的天与咒缚，在地组织中以‘术师杀手’的称呼闻名。如果是他手，‘医生’活来的希望很渺茫……”

        隐隐有声音从后的休息室传来，加茂宪纪好奇地竖起耳朵偷听——

        “可怎么会有人有这种习惯？清理残秽是极其麻烦的工作，就好像在犯罪现场拭自己的DNA。”

        “其实从昨晚开始就联系不上了，今天上午他的员工发现了他的遗书——加茂先生，您知‘医生’一直都是以谨慎著称，如果留了遗书，那么很可能真的已经死掉了。”

        “很遗憾，没有，就算留了记录刻意引导目标的行路线，蛇也没有找任何遗留的咒力残秽。”另一人开，“因为有禅院甚尔和孔雀瞳在，蛇不敢跟的太紧，只敢在他们离开后搜查，但确实是什么都没发现……就好像使用过术式后，有人将现场全清理了一遍，但这样未免太谨慎了，就好像知有人在监视。”

        话音落，跟着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当樱风风火火将宪纪拉到训练场时，佣人告诉他们老师正和家主在休息室商议事，让他稍等片刻。

        “……”

音像风一样散去，他被拉着换上运动服，非常心不在焉。

        --

        “你们联系不上‘医生’了？”

        他神游天外，想象父亲和老师在商量什么呢？咒术界的事似乎非常复杂，不是他一个小孩能够参透的……可他再过半个多月就满五岁了……五岁还能叫小孩么，他觉得自己已经努力地在学习很多东西了……

        “告诉他们继续监视，一定要找破绽。”那声音铿锵有力，带着绝对的冷酷，“你先去给宪纪上课吧，接来的事要多久留心，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只要保持数十年如一日对死亡的恐惧，没有什么是不到的。”

        “未必是知，可能是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