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他加茂怜蛰伏多年，又装孙又装瞎，等的就是这一刻，反正从现在起，他已经是个与御三家没有任何瓜葛的自由人了。

        有一瞬间，加茂怜差以为这些家伙在庆祝自己离开，但很快就晃了晃脑袋，将过分自我中心化的想法抛之脑后。

        他心想，还好这家伙一辈都无法成为真正的咒术师。

        加茂弘树庆幸了成百上千次，目送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离开办公室。

        今天是确立他那便宜弟弟加茂宪纪为家主继承人的日。

而生，婴孩的目光有如实质，被注视的一切都仿佛锁了狭小黑暗的盒里，被百目刺穿、剖析、打量、拆解，连最耻于的阴暗想法都暴在外，本无法遮掩。

        加茂家继承人的位置，加茂怜上辈也坐过，不怎么妙，非常屁，不仅受到限制，最后还死无全尸。

        怜嘴角勾一抹轻笑，金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冒，剩半张鲜红的鬼目符咒瞬间化为了灰烬。

        比如他学弟夏油，又比如他后辈七海，还比如他自己。

        --

        从加茂怜睁开始，他就成了笼罩在每一个加茂族人心的阴影，即便家主把他关在屋常年闭门不，直到学会控制视线才能偶尔门透气，但见过那双睛的人，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种深骨髓的寒冷……

        想到这里，金发少年晦气地往自己上贴了一张辟邪符，把紧肩上的背包，也不回地走了这座幽深古老的大宅。

        三月的天气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晴朗的，风和煦，碧空澄清，是个适合庆祝任何喜事的月份。

        还好加茂怜看不见诅咒也不会使用咒力。

        最近迁份的事整得加茂怜焦烂额，他沉思半晌，又算了算日期，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今天――

        ・

        这和后来五条家的六不同，如果说六带来的是大咒力的先天震慑，那么孔雀瞳带来的则是人心深对“秘密全被揭穿”的后天恐惧。

        加茂怜办完事离开走廊的时候，佣人们正搭着木梯往屋檐贴祝福符纸挂御守，每个人都穿上了节日里才会穿的家族纹饰和服，步履匆匆忙前忙后。

        难怪加茂弘树忽然这么着急，让他今天立来理之前的份迁事宜，原来是急着让他这个“嫡长”，好腾个名正言顺的位置来。

        毕竟生在咒术界，天资卓越并不是什么好事，照加茂怜上辈的经历来看，咒术师往往都是死的最惨的。

        说实话，加茂怜并不讨厌那个可怜兮兮的黑发小鬼，甚至在听说他继承了家传术式时还对其怀以深深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