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布布的声音小了去，打了两个长长的呵欠，抬手着睛。

        他的确不喜颜布布，还有些烦他吵闹，但现在，颜布布却是唯一能陪在他边的人。

        车安静来，封琛就要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见颜布布在轻声念：“妈妈，你要好好的，啊呜嘣嘎阿达乌西亚。”

        “不对，不是啊呜嘎嘎呜亚，是啊呜嘣嘎阿达呜西亚。”颜布布殷切地盯着他，夸张的嘴型，“看我，是这样的，啊呜，嘣嘎，阿达呜，西亚。”

语？”封琛微微睁开。

        --

        颜布布脸儿严肃地盯着他：“电视里比努努的大师父教的，如果你要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颜布布动也不动，封琛又去拍他脸，“颜布布，起床了。”

        封琛睫颤了颤，片刻后，在心中跟着轻轻默念：“你们要好好的，啊呜……西亚。”

        “啊呜嘣嘎阿达呜西亚，来，念一遍。”

        封琛这时候会立即关窗，因为一刻，颜布布的嚎哭声就要响彻别墅的每个角落。

        以前这个时候，颜布布应该还在后院玩，缩在哪个草坪角落挖蚯蚓，而阿梅则四找人，要让他回去睡觉。

        颜布布闭着时，睫便搭在睑上，像两把卷长的小扇，被封琛拍着脸，那排小扇动了动，慢慢张开，一双雾蒙蒙的睛。

        他让颜布布睡在旁边的座椅上，扔给他一条绒毯，自己在对面的座椅上躺，盖上另一条，闭上了睛。

        月光从车窗外洒来，将颜布布的发照得莹光泽，隐约还能瞧见几缕被火枪燎的焦黄。

        天空阴沉沉的，虽然没有太阳，空气中却透着燥。对面座椅上的颜布布仍在熟睡，绒毯被踢开，和拧成了一团麻花。

        “哎，起床了。”封琛走过去推了推他。

        他的肤被月光照得近乎透明，睛又大又圆，上那卷发，像个洋娃娃似的。

        封琛看他认真地对自己比划着，心神突然就有些恍惚。

        外面的世界成为了废墟，从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爆炸声。在这个历经生死，疲累不堪的夜晚，在这辆空的大巴车里，只有他和颜布布，还有窗外投来的月光。

        封琛低声：“啊呜……嘎嘎呜亚。”

        封琛刚放松来，难得有了这份闲心：“那你教吧。”

        第13章

        他抹掉车窗上的雾，看了外面天气。

        封琛见他想睡觉了，便站起在车寻了一遍，竟然在行李架上找着了两条绒毯。

        虽然不用再集训，但封琛历来自律，有着严格的生钟，清晨六便准时从睡梦中醒来。